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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气在地窖浓郁无法散去，凤卿捂住口鼻，躲在暗处。
那太监走到一个被铁链绑住的鲛人身边，用刀子划开他的心口，生生将鲛珠掏了出来。
那动作熟练到让人发指。
显然，这老太监并没有把鲛人当人看。
无论鲛人族如何挣扎痛苦，他都像是来采摘收成的人，冷血可怕。
凤卿双手用力握紧，这里……果然是比黑市更加可怕万倍的地方。
老妖婆没有人性，这地窖到处都是鲛人族的尸骸，而且……凤卿发现一个秘密。
在这地窖的鲛人族，全都是成年期的青壮鲛人。
应该就是宁河所说，第一批被骗出鲛人村的那些鲛人。
这些尸骸中，也许就有安宁父亲的尸骨。
等着那老东西拿着鲛珠离开地窖，凤卿偷偷溜了出来，想要救人。
“姑娘……别动。”
几个被铁链困住的雄性鲛人冲凤卿摇头。
“你不是鲛人族……不要犯险。”
她救不了他们。
“这铁链错综混杂，每一根上都挂了传信铃，断一根……他们就会察觉。”
另一个鲛人解释。
凤卿暗骂了一句，这老妖婆！
如若她的内息不受困，她真想亲手杀了这老妖婆。
可惜，她现在确实自身难保。
如若宁河说的都是真的，连君宸玄都要从长计议，先和老妖婆内耗，她确实不能大意。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几个鲛人看着凤卿离开，他们已经不敢抱有希望了。
……
离开地窖，凤卿想先逃离寿康宫。
可守卫却听见响动，全都赶了过来。
凤卿蹙眉，正想着如何脱身，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声东击西将侍卫引开，快速将她带离内院。
好强的内息……
“嘘，是我。”
是君景轩。
凤卿松了口气，将他体内的天珠取了回来，他的内息已经过了化神经。
“还知道回来，算你有良心。”
君景轩笑了一下，不知如何感谢凤卿。
“我的命是你给的，此生只忠诚于你。”
凤卿叹了口气，拉君景轩离开。
“让我去杀了君宸玄……”
君景轩眼眸一沉，杀意浓郁。
“让你过化神境是不长脑子胡乱杀人的？”
凤卿抬手拍了君景轩的脑袋，在她眼里，君景轩永远都是当初她救的那个小破孩。
君景轩有些委屈，是他会错了意？
难道凤卿的意思不是让他进化神境，杀了君宸玄，然后利用手里的军令拨乱反正，趁机夺权？
凤卿有些尴尬，她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计划有变。”
君景轩一脸疑惑。
“我现在怀疑这一切和君宸玄没有关系，和太后这老妖婆还有……你们巫族有关系。”
君景轩一脸诧异。
“你被君宸玄策反了？”
“会不会说话？
什么叫策反？”
凤卿翻了个白眼，接过君景轩拿来的蜜饯。
那是君景轩在不归山自己酿的蜜饯，下酒用的。
“我方才下了地窖，鲛人族都被老妖婆困在地窖，君宸玄确实没有参与，而且一直在和老妖婆制衡。”
凤卿一句两句很难解释，吃了口蜜饯，一脸嫌弃。
“齁咸。”
君景轩拿了一颗尝了尝，不会啊，他做了几十年了，就是这个味道。
“以前暮晚说我做的蜜饯好吃，她不会骗人。”
暮晚是君景轩的太子妃，君景轩出事以后，暮晚在太子府自缢，陪‘太子’殉葬。
暮晚是君景轩心口永远的痛，他从来都不和任何人提及，今日提到了，说明他放下了。
从凤卿救他的那天起，他就不再是君景轩了，他的命是凤卿给的，就算做她一辈子的影卫，他也会一直守在凤卿身边。
“情人眼里出西施懂不懂？
你的太子妃当然说你做的东西好吃，她敢说不好吃？”
凤卿反驳。
“暮晚是兵马统帅的女儿，从小在军营长大，比男人都要英勇，她才不会说违心的话。”
君景轩蹙眉。
凤卿自知不该提当年的事，赶紧转移话题。
“是……挺好吃的。”
君景轩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无论是不是太后这老妖婆的主意，君宸玄一定脱不了干系，干脆全都杀了。”
凤卿惊恐地看着君景轩，突然有些后悔让他过化神境。
以前师父墨哲渊说过，化神境不只是内息的无限放大，还是欲望与仇恨，以及情感的无限放大。
空气安静了很久，君景轩垂眸开口。
“这件事听你的……”
“帮我盯紧老妖婆，查明鲛人族被囚真相。”
如若这件事真的和君宸玄脱不了关系，她就算是逆天改命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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