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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弹跳,震出来个东西。

是个透明的玻璃药瓶,瓶子里装了个紫色的液体。

颜色倒是明亮好看,就是煞气重的吓人。

婉兮狐疑的看着,“这是什么东西?”

“啊——”

就听那穿嫁衣的河姑惨叫一声,消失无踪了。

就连鬼娃娃身上的煞气,都弱了不少。

被该怨毒狠辣的眼睛,变得无神而又呆滞。

她手里运了灵力,拾起来那瓶子倒也没有被邪气伤到。

瓶子在手中来回的观察,颠来倒去的看。

那液体不像是水,按照物理学来说。

密度好像比水小很多,像是猪油一类的东西。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鬼娃娃里?

她甚至都有点想打开瓶盖闻闻,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叮叮叮——”

电话突然响了。

吴凌恒以前性子孤僻,没什么朋友的。

房中的电话几乎没怎么响过,都是吴凌恒打出去的。

婉兮原地酝酿了一下,随手把瓶子放在电话旁,才接了电话,“喂,你好,这里是吴府。”

“楚婉兮?”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且傲慢。

婉兮对这个声音很陌生,却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是,你找谁?”

“找你。”

他清冷道。

婉兮沉默了几秒,“什么事?”

“想祝你生辰快乐。”

他的声音磁性,却冷得彻骨。

婉兮跟紧张了,动了好几下唇,嘴里才发出声音,“我不是今天生辰。”

“那就是我记错了。”

他道。

婉兮总觉得来者不善,“你到底是谁?”

“我?你猜猜看。”

他冷漠的高高在上的,像个主宰世界的君主。

她停顿了很久,脑海里有一个声音猛然和他的声音重叠,“我……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你的声音……”

“在梦里?”

他问道。

婉兮惊声道:“对!

就是在梦里!”

“还记得我的样貌吗?”

他冷声问道。

婉兮脑海里对他的样子很模糊,但仔细去想竟能慢慢的全想起来,“记得。”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他道。

婉兮摇头,“我真的不认识阁下,阁下……”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中?

而且他还知道?!

“你是从来不看报纸,还是从来没看过吴凌恒的相册?”

他冰冷的语调中,终于多了一丝情绪。

虽然吧,是对她的不屑。

婉兮瞄了一眼书架,快速的翻找。

小院偏僻,兰竹不能时时伺候。

屋子她自己也打扫过,是见过一本相册的。

只是没有征得吴凌恒同意,她并没有打开过。

翻了两页,她的身子就定住了。

那是吴凌恒八岁时候拍的照片,旁边站了吴有匪和另外一个少年。

照片的背面写了人名,还有当时拍照的地点。

少年不过是十二三岁,可基本的轮廓都在。

一瞬间就和她梦中曾经出现过的,那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重合了。

那个男人在梦中告诉她,吴凌恒死的早。

他是她未来的丈夫,陪伴她一生的人。

婉兮想明白了,“戏耍我一个深宅妇人有趣吗?段大帅?”

“有趣。”

他冷淡道。

婉兮小手都握成拳头了,“我会做那样的梦,也是你在搞鬼吧。”

“手下养了只魇精,闲来无事便试试看。”

他承认的倒是轻松容易。

婉兮深呼吸了几次,把怒气压了下去,“我没有得罪过您吧?”

“你要是得罪了我,我还能给你送礼物?”

他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都像鞭炮一样在婉兮耳边炸开。

婉兮困惑,“您送我什么了?”

“洋娃娃,出自法兰西宫廷工匠之手。”

他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淡淡暖意。

婉兮性子极好,极少和人置气。

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一个男子,气的想把电话砸了,“你对那个洋娃娃做什么?里面还有河姑的鬼魂!

!”

“你这是被吓到了,要找我理论?”

他毫无平仄的声音,反倒让人更生气了。

婉兮下意识道:“我没有被吓到。”

“里面装着河姑的魂,你能不被吓到?”

他好像很期待她被娃娃吓到。

何止是被吓到,差点就被娃娃弄死了。

可她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是绝不会在别人面前暴露弱点的。

她也学着他的口吻,“一把火烧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别烧。”

他只说了两个字。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一个随时会伤害府中人性命的娃娃,留着做什么?”

“你真的跟我想象中差别很大。”

他忽然感慨了一句。

婉兮真的觉得段薄擎是个疯子,派人去金陵刺杀吴有匪。

把他的护身戒指踩碎,教夜里鬼怪都去害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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