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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复生,自古如斯。

若真的死了,就算玄清那个老牛鼻子在也没用吧。

他松了口气,撩开了她遮挡在脖颈的发丝。

看到她自己故意用刀割开的伤口,心中更是如同万箭穿心。

眼神纠结,而又充满了疼惜。

白衣人错愕,“为什么?”

“除了她之外,我这副驱壳在这世间的牵绊太多了。”

他得了她的灵气,身体已经恢复。

搂着她娇小的身子,从床上下来。

白衣人深深的磕了一个头,“可是大家已经等了您许多年了,就等您重掌大权。”

“千年都等得,剩下的四年等不得吗?”

他搂着她的身躯,拿了外套将她裹紧。

提步走到了外面,外头正月光明亮。

凄冷的华光,照在还湿漉漉的落叶上。

因为小院里没有种秋菊,一些夏开的花朵全都凋零。

此刻看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般落寞。

白衣人见他身形,如疾风般离去。

无法阻拦,禁不住自言自语,“因为阳寿只到弱冠,才让我们等四年么?可吴有匪好像不太想杀您……”

……

吴府,东院。

东院是府中,嫡长子住的院落。

虽不如皇宫奢靡,修葺的也比一般大户人家好。

大小比吴凌恒的小院,整整多出来十个。

吴有匪的四姨太小莲正是睡不着,起身打呵欠看月亮。

刚走到窗边,就见到吴凌恒抱着一个女人进院。

“他怎么来了?”

小莲狐疑了一声。

东院看守的家丁,并没有吴军阀住处的那么严格。

见是吴凌恒,便放行了。

不过,家丁里有张氏的人。

等吴凌恒人一进去,立刻就撒开腿去找张氏报告了。

只是眼下是凌晨,张氏睡得正熟。

加上平日里有起床气,谁敢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扰。

起来是肯定,要挨一顿罚的。

那报信的家丁硬生生的,被拦在了外面。

他有些着急,“让我进去吧,吴凌恒半夜过来肯定有古怪。”

“可是吵醒她睡觉,我们都得受罚的。”

守夜的丫鬟小声的说道。

想想张氏平时惩治下人的手段,都忍不住打个寒噤。

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门外候着等她醒来。

此时,吴有匪还在挑灯。

看着一页页,写满了前线军情的急报。

段军阀足智多谋,腹黑善兵。

孙军阀财大气粗,钱粮武器都是最多的。

两个人碰到一起,打的是如火如荼。

金军阀虽然刚死了儿子,却也改不了爱争夺的毛病。

派心腹过去,带重兵把小小庆州围了。

围了庆州的周围之后,却也不开火打仗。

就这么隔岸观火,看段、孙打架。

若他只是这么看倒也简单,可惜他把庆州附近围成了铁桶。

两方的人想出去,是断断不能的。

粮草和援兵想进来,更是会被拦住。

就等于把孙、段两军,都困死在了庆州城。

眼下虽然打着,可是一旦发觉姓金的要坐收渔人之利。

很可能会联手,虽然联手就意味着要分一杯羹。

独吞金矿矿脉谁都想,涉及到生死大事。

可就未必了!

更何况金矿分成两份,还是很多的。

到时候金军阀打不过,也有可能和谈。

这样三人就联手了,可就不好玩了。

不过吴有匪,早就有了准备。

只要让三家结下生死大仇,永远不可调和就好了。

计上心头之下,脸上却无半分表情。

拿了钢笔,就写了一封信。

是写给金军阀的,把这一段时间对尸妖的调查写个清楚明白。

让所有的证据和疑点,都指向段军阀。

正写了一半,门被人推开了。

就见吴凌恒抱着婉兮,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你……能走了!”

吴有匪不会道术,可是架不住天赋卓越。

能直接感知到,吴凌恒的身体状况。

明明刚对付了尸妖那一阵,身体还弱的不能起身。

此刻,周身鬼气萦绕。

步伐也十分稳健,眼神更是带着锐利之气,“我闯祸了。”

“你喝了婉兮的血!”

吴有匪听到他说这三个字,马上就猜到了。

这世上除了婉兮,没人能让吴凌恒认错。

说出自己闯祸了这样的话。

吴凌恒眉头紧了一下,凝视着吴有匪。

吴有匪放下钢笔,“你喝了多少?”

“我不知道,我醒来身体就全都恢复了。”

吴凌恒站在门口,步子迈不开。

他能感觉到婉兮的气息,在一点点变弱。

很快她就油尽灯枯,到时候就没人能救她了。

吴有匪想都不想,把桌面上的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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