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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知年眼睛眯了下,伸手扯了张洗脸巾打湿,水都没拧干,放锁骨上来回儿起劲儿地擦。
他像是没有痛感似的,不停地用力。
到最后,胸前皮肤已经绯红一片。
眼看皮都快擦破了,他才停下动作,双手撑着洗手台,松了口气。
文知年就那么垂着头,看着水流不停地往下流,过了很久,他把洗脸巾重重地扔进了垃圾桶。
第13章崔墨岩默默等待文知年回家。
崔墨岩下班回到家,照例扫视一圈,文知年还没有回来。
他低头换鞋走进客厅。
梁叔从厨房出来,“崔先生,你回来了!”
“嗯!”
崔墨岩解开衬衫衣袖扣子往上捋,走进厨房。
“崔先生,再给文先生熬个养胃粥吧!”
梁叔说。
“怎么?”
崔墨岩眉头一拧。
“文先生昨晚又喝酒了,整整两瓶。”
崔墨岩眉头微皱,拿出食材开始熟练地清洗煮粥。
这养胃配方,是崔墨岩专程回老家曲阳县,找当地一个很出名的少数民族医生要买的。
里面很多味食材同时又属于药材,是民族保密配方,不对外售卖。
崔墨岩每个月都会抽空开车回老家买了带来。
文知年的胃基本都被养好了,就是馋酒的时候,崔墨岩会额外给他煮一锅,暖暖胃。
“崔先生,你昨天煮的粥,文先生是不是根本没喝啊?”
崔墨岩手顿了下,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今天可得提醒他喝了,最近连着几天都喝了酒。”
崔墨岩手没有停,把食材放进窝里,按下熬粥键。
又开始洗菜切菜,准备给文知年炒几个他喜欢的小菜。
把陈智升接出院后,文知年晚上直接回了自己家。
按照协议,周末文知年可以自由安排,崔墨岩无权干涉。
文知年还没有到达别墅,就收到了哥哥文启的催促电话,阴沉了一天的脸,终于有了点笑意。
把车开进地下车库,下车熟门熟路地上楼进屋。
文知年从小在这里长大,文家破产后,文爸一度把这里抵押了出去。
签署协议后,崔墨岩突然有天给了他钥匙,跟他说以后可以回家了。
文知年清楚地记得当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温柔的,专注的,热热的。
彼时文知年跟崔墨岩还很生分,相处起来还带着尴尬。
晚上睡觉都是崔墨岩主动抱他,亲他两下,然后拥他入眠。
可那天,文知年第一次觉得他们其实很近,他看向自己的专注眼神,让文知年迷了眼。
文知年第一次主动拥抱了他,跟他说谢谢!
其实,两人前几个月都没有更进一步过,每晚就睡前一个晚安吻,早上在他怀里醒来,如此而已。
最后是怎么突破最后一层的,文知年已经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他画了一幅很满意的画,高兴地喝了不少,早上在他怀里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
男人似乎也很高兴,嘴角上扬着,眉眼温柔地看着他。
然后又低头在他全身落下密密麻麻的吻,一边吻一边不停地、温柔地喊他:“年年!”
“年年!”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男人喊自己年年,重叠的小名,声音低沉温柔,像情人在耳边的呓语。
让宿醉后的文知年感觉自己睡在了白白的云朵里。
文知年踌躇了两秒,缓慢抬手抱住了他头......
他第一次主动回应了他的亲吻。
后来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很多次。
可他从来没有跟他接过吻。
宿醉后的文知年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他们是协议的包养关系,不是爱人。
文知年推开大门,走进客厅,文爸和文妈立即迎了过来。
“知年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文妈把一盘炒的有点糊的虾推到文知年面前,
“知年,尝尝,看看妈最近的手艺是不是又有进步了?”
文知年带手套剥了一个吃,点头赞许,“很不错,虽然外壳糊了,但里面的肉很入味。”
文妈听完,立即朝文爸和文启得意地扬起秀眉。
“听到没有,你们说我没有厨艺天赋,可挑嘴的小年都夸我了。”
文启用眼神问文知年:真有这么好吃?
文知年嘴角淡淡地笑着: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文启带着怀疑剥了一颗喂进嘴里,嚼着嚼着脸色就变了,朝文知年无声说:好咸。
然后又转头看着文妈,“妈,比上次做的好多了,有进步,”
说完举起饮料,“来干一个。”
然后喝得一滴不剩。
文知年看着他哥作弊,嘴角一直清浅笑着。
文妈出身富贵,一直是娇养的大小姐。
文家破产前,文妈根本没有进过厨房,家里三餐有佣人照顾着,哪里吃过这些苦?
破产后,文家辞退了保姆司机,文妈也开始学着自己做饭。
现在文家债务还清,文爸和文启也慢慢把以前的厂子盘活,带入了正轨。
可文妈再也没有在家里请过帮佣,事事都要自己干。
文家人知道,文妈是怕家里再遇到意外,几个男人回家,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
大家感激还来不及,怎么又会去说她?
四人吃吃聊聊,话题又转到了文知年身上。
文爸放下筷子,面色凝重,“知年,你最近......哎!”
文知年清浅地笑着,“怎么了,爸?”
文爸低头喝了口闷酒,“我都听说了,那个小崔,突然冒出来个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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