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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砚白顿时去拉她的手,“小窈……”

“我很快回来。”

杜窈不着痕迹地避开。

“……好。”

程京闻便扬一下眉,“请。”

回看孟砚白转过身。

杜窈立刻一脚去踩程京闻的鞋,“删了!”

已经被她踩了许多次,躲得也很得心应手。

收腿,倒是不再逗她,点了删除。

杜窈哼了一声。

继续和他算账,“崇湖墓园?”

“是谣传。”

“骗人,名字都报出来了。”

程京闻捏了捏眉心,“没有闲钱给你买地,放宽心。”

“那你去干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

他并不直说。

杜窈跺跺脚。

又去和他算第二件账,“你咒我去世,总不是谣传吧。”

“也是。”

他挺无奈,“卢豫喝醉胡说的。

你知道,他一直想做个导演,写的一个桥段就是类似这个。”

“但你也没澄清过。”

“是,”

他竟还反问一句,“为什么不澄清呢?”

杜窈喉头一哽。

“你问我?”

“嗯,”

程京闻拽长语调,“——你不是也到处咒我么?”

“这怎么能一样,”

她顿时不满地咕哝,“你凭什么跟我比。”

四年前一场分手。

明面儿杜窈一直说是她先不要程京闻,可自己比谁都清楚。

这段关系,从来是他做选择。

他是意踌志满的将军,能轻而易举踏平她没有筑墙的国。

气氛因为这个话题有些僵。

杜窈去跟他算第三件账,“你和孟砚白下注赌我?”

这次,他回应地并不快。

蹙了蹙眉,似乎在回想。

好半天才记起,“……是有这一回事。”

杜窈来气,“你是一点儿都不觉得抱歉?”

“对不起。”

“……”

他道歉得太快,以至于杜窈一腔要发泄的话都被挡了回去。

稍愣,嘟囔,“不诚恳。”

程京闻不可察地叹一口气。

“下这个注,并不是把你当做赌注,也并不是和孟砚白打擂台或者别的原因——你放心好了。

他还不配。”

杜窈抿了下嘴。

“那是为什么下注?”

“是啊,”

他又打太极似的反问,“为什么?”

“你能不能别……”

“公主,动一下脑筋。”

程京闻打断她,蓝灰的眼隐隐藏着晦涩的情绪,“我下注是什么意思?”

-

直到进电梯杜窈还在想这个问题。

出神。

好一会儿才挣回思绪,看他揿亮的按钮,“去一楼做什么?”

“回包厢。”

“骗人,一楼是大厅。”

“一楼后院是喝茶的茶室。”

“……这样。”

杜窈轻哼了一声,视线去看电梯无机质的银白铁门上两道模糊的身影。

懵懵好一会,才想。

程京闻既然不在四楼吃饭。

刚才遇见——是特意来找她?

脚尖儿立刻得意地敲了敲地。

“那你在一楼喝茶,来四楼干什么?”

她装得无意。

但程京闻略一低眼,就能看见她嘴角藏不住狡黠的笑。

“去天台透气,出来就碰见你了。”

他答得轻描淡写。

杜窈小脸顿时一垮——原来并没有听见正时摆宴的事,也并不是特意来找她的。

心里立刻一股自作多情的羞恼。

哼声,“好巧。”

程京闻看她一眼,没再开口。

一并出了电梯,穿过大堂,往后门走。

推开一扇红漆木门,很古致的翠瓦朱漆,飞檐回廊,曲折地架在澄碧的水潭以上。

里头,三两尾红白鲤鱼打着圈徜游。

杜窈没有闲心欣赏。

出来时没有披上羽绒服与围脖,仅仅一件厚厚的豆绿粗织毛衣套在保暖打底衫外。

门一开,大堂里的暖气被悉数吹退。

她被冻得瑟缩起来。

不由看一眼程京闻。

即便入冬,身上衣服依旧很薄,衬衫与毛线背心。

外头一件黑色大衣,衬得身形修长拔高,人更沉冷。

她咕哝一句不怕冷真好。

开口,“我回去拿件衣服再来。”

“就几步路。”

“不要,”

杜窈已经转身,“我冷。”

半点不会委屈自己。

程京闻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过来。”

“嗯?”

杜窈甚至还没发完这个短促的疑问音节。

一件黑色大衣被扔到了她头上。

挺重,叫她脑袋往下一压,视线聚焦在白石板路上。

还有微烫的体温与苦艾的醇涩。

熟悉的气息兜头兜脑地罩下,几乎像短暂地被拥进了他的怀里。

杜窈脸有点儿红。

男款大衣本来是阔型款,在程京闻身上贴合适宜。

杜窈披上,衣摆几乎要拖在地上,紧紧拢住衣领,依旧空荡荡一圈,衬得她愈发娇小纤瘦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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