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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父母祝福的恋情多好啊。

可以大大方方地领着喜欢的人,阖家欢乐地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三大姑六大姨会揶揄地笑问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舅伯们则醉醺醺地举起杯子跟男孩说,喝啊男人不会喝酒可不行;父亲就是最不悦的那一个,明里暗里挑男孩的错,但最终败给女儿望向他的满眼星光,把他叫进书房,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眼眶湿润地托付她的一生。

这是杜窈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她有些难过地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程京闻,嘴角也耷下去。

突然台下一阵喧闹。

杜窈抬眼去看,原来是新娘要抛花球了。

底下好几位朋友站起来,笑闹着推搡,又都跃跃欲试。

被这气氛感染,杜窈也心情松快了一些。

坐在椅子上,也看这花球花落谁家。

新娘奋力往身后一抛。

空中划过很长一条抛物线,向右后方,在杜窈的视野里迅速放大。

她睁大了眼睛,低低地惊呼一声。

不由抬手去接——

腰被人猛地一拽。

手指碰到花束冰凉的缎带,上身却撞进一个炙热的怀抱。

程京闻几乎是与她同时去接花捧。

他本来是挥的动作,见到杜窈伸手,便改成掌心向外握。

杜窈先握住了花。

程京闻握住了她的手背。

往怀里一扯,“有伤……”

他才看清怀里的纯白的铃兰捧花与后面小姑娘羞臊气急的脸。

“……噢。”

程京闻把关心的话咽了回去。

神色平淡地松开手,没事人似的继续闭上眼睛。

杜窈恨不得立刻把花塞进他脑子里。

作者有话说:

程老板:老婆没事就是没事,接着睡了

第24章白夜

姜维在教堂右边站着。

望见这一幕,震惊得无以复加——程京闻竟然抱了一位姑娘。

对待恋人一样亲昵。

宽大的手掌住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往怀里一按。

眼皮甚至没掀一下,好像自然地重复过几十上百次。

与姜维惊讶的还有一众宾客。

大多是成悦的员工,对程京闻的传言早有耳闻。

一位车祸去世的白月光。

于是见到这一幕,纷纷轻声去向身边的人求证,是否是自己眼花看错,以及这姑娘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云云。

教堂里窸窸窣窣地嘈杂起来。

杜窈万分抱歉地朝台上的新娘双手合十。

又伸出脚尖,不满地踢了程京闻一下。

“怎么了?”

他懒懒睁开眼。

杜窈抱怨,“都怪你,睡觉就睡觉,干什么诈尸啊。

把人家婚礼都坏了。”

“得,”

他又闭上眼睛,“我活该。”

“……但是,”

杜窈抿抿嘴,“还是谢谢你。”

或许听见她的惊呼,也或许听见空气中细微的破风声。

以为有东西砸过来,便下意识护住了她——尽管是一场乌龙。

后腰被他揽住的地方还烫。

似乎程京闻的体温从掌心的纹路渗进她的肌肤里,顺延微凹的脊骨,泌进心窝。

程京闻挑了下眉,“今天谢我几回了?”

“就……两次呀。”

她愣了愣,以为程京闻要不识好歹地拿来当笑话。

顿时凶巴巴地问:

“怎么了?”

他睁开眼睛,侧身。

掌根抵在太阳穴,依旧是惫懒的神态。

“嘴上说说算什么,”

程京闻唇边一点隐约的笑,“拿点实际行动出来。”

“啊?”

杜窈懵懵地看向他。

目光从灰蓝的眼眸,不自主下移到他颜色浅淡的薄唇上。

这几天或艳或俗的梦像午夜时分的涨潮,从记忆的深海被推冲上岸。

她的心思也像沙滩上竭泽的鱼,费劲儿地扑腾几下。

很纠结地抿一下嘴唇,“也不是不……”

“先前欠我的饭,什么时候请?”

“……”

杜窈被呛了一下,重重地咳嗽起来。

小脸通红,说不准是羞赧还是气短。

程京闻闲闲地撩了撩眉,给她递了杯水。

“请吃饭,脸红什么?”

杜窈佯装镇定,“我感冒还没好,咳嗽。”

“是么?”

杜窈瞪他一眼,去接他前一句话,“上回家里火锅不是请过了吗?”

“江柔买的菜,我和卢豫切的,”

他好笑地看她一眼,“你算哪门子请?”

杜窈哽住。

片刻,一跺脚,“请就请。”

“加上今天的,一共欠我两顿了。”

他不甚明显地笑两声,“还有说要送我的礼物,我都记着。”

一笔一划的账记得清晰。

杜窈被他这态度弄得有点儿不高兴,哼一声,“知道。”

调开视线,重新去望台上的一对璧人。

这场婚礼已经临近尾声。

神父颂念圣经,给予他们上帝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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