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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一杯加三泵香草糖浆的焦糖玛奇朵坐在候机室里,直觉得一切都比上一次顺遂。

登机,在头等舱四处张望片刻——

没有见到程京闻。

意料之中,说不上失望与否。

佯装松一口气地坐下来,小声自言自语,“……还好没来,不然一定很倒霉。”

拍了拍脸颊。

拉下遮光板,戴上耳机,挑了一部喜欢的爱情电影《一天》。

杜窈第一次看,是高考后和程京闻在一间小小的家庭影院里。

其实那天的目的不是看电影。

她挑了最显身材一件黑色吊带短裙,袜子也轻薄的黑丝。

妆画的明丽,眼线勾勒清妩,一看就不干好事。

程京闻见到她,目光头一回注视了很久。

像冰原上的狼。

一开始进行的都很顺利。

那会儿,程京闻对她态度不算热切。

杜窈没打算掉价地上来就直入主题,特意找了一部爱情片。

国外的爱情片,一定有上床情节。

到时候荧幕上播着,她在程京闻怀里趴着——杜窈不信他还能无动于衷。

的确,男女主开始脱衣服时,程京闻搭在一边的左手握住了她的腰。

也仅限于此。

任由杜窈猫似的在他怀里乱动。

除了腰上箍得紧一些,没有再多反应。

性无能。

杜窈在心里恨恨骂他一句。

没事做,也只好仰起脑袋看电影。

一看,就入迷了。

直到程京闻温凉的薄唇欺压下来的时候,杜窈余光还盯着荧幕。

腿上,丝袜被扯下去。

空气触碰肌肤,干燥空荡的感觉才把她的思绪回笼。

杜窈低一低眼,撞上程京闻有如实质的目光。

野兽般的侵略性,当即,叫她浑身软了下去。

脚尖儿不自主地勾住他精瘦的腰腹,羞赧地把脸颊贴在他的颈侧。

这会儿,一切都正常。

直到艾玛讲到那一句:

“Iloveyousomuch,butijustdontlikeyouanymore。”

杜窈的眼泪没有征兆地掉下来。

她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怎么这么难?

难到即便生生剥离了喜欢,也剜不掉根生在心里本能的爱。

杜窈心里突然难过得要命。

程京闻若有所觉地抬起头,以为她是害怕了,咬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轻……”

才安慰了她两个字。

他望见杜窈眼里倒映的荧幕,灰蓝的光。

“……”

程京闻额角跳了一下。

掐住她的腰,直起身,咬牙切齿地问:

“到底做不做了?”

作者有话说:

杜窈:等我看完再?

第23章白夜

食色性也。

但杜窈觉得她闭上眼睛就梦,实在有一点坏身体。

低头呷完杯底的咖啡。

五小时的航程,冰块化作浑浊的分层,把糖浆与咖啡的味道彻底稀释不见。

杜窈把塑料杯捏瘪,扔进垃圾袋。

收起桌板,摘下耳机,迎接南部俯冲的季风气流。

机身颠簸两下,一点短暂的失重感。

屏幕上广播结束,回到影片播放的页面。

灰蓝色的色调,一如艾玛正在讲的这一句叫人心碎的台词。

“我爱你,非常爱你——只是不再喜欢你了。”

她蹙起眉,从留恋的怀抱里后退几步。

穿过一条马路,眼里的泪光与灰色的裙子消失在画框的尽头。

-

理渔的风很大。

天气晴好,阳光明媚,空气里有海水的咸与辽旷。

比赛统一安排住所,在市中心一间星级酒店。

杜窈办理过入住手续,乘上电梯。

“等一下等一下——”

电梯门合上的一刻,一个挎着书包的男生风风火火地钻了进来。

十八九岁的模样,瞳仁漆黑。

看见亮起的楼层键便笑起来,“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嗯。”

杜窈点点头。

“我叫姜维,”

他伸出手,“你好。”

杜窈却没握回去,愣了一下,“姜维?”

先前孟砚白口中一直挂记的成悦华裔设计师,也是这个名字。

杜窈只粗略搜过他的作品,并不知道长相和年纪。

他挠了挠头,“你认识我?”

“有耳闻,”

她笑,“我叫杜窈。”

“是你啊。”

姜维跟她握了一下手,“程哥很欣赏你,有空来一起当同事。”

杜窈失笑,“你们公司的人,是都爱把撬墙角这样正大光明地说出来吗?”

姜维跟她一起走出电梯,摊手:“没办法。

你知道,我们小公司起家,不到处挖人根本做不起来。”

提到起家这个词——杜窈其实心里一直有疑问。

程京闻当时接手家里的,是一间濒临破产,外债众多的房地产公司。

短短几年,转型做到和行业龙头正时分庭抗礼的地步,杜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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