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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三思,在下才疏学浅,只怕耽搁了小公子的前途。”

第一反应,权无智就是推辞,先不说他从未想过为人师,但是这皇子师父的重则,他也不想尝试。

“公子此心足以,我信任公子,鑫源必然也乐于师从公子。”

青青从始至终并没说过让独孤鑫源拜权无智为师的话,但是顺着权无智的话,这拜师一事算是水到渠成,板上钉钉的事了。

权无智想要说什么,却在看到小皇后那不容辨驳的神情时,停住了。

想来皇后已是打定主意,这又岂是推脱得了的。

怕只怕,皇后想要的不只是小皇子拜师学艺,一旦带徒,那么自己经营的一切必然会慢慢的引导小皇子接触介入,到时候,自己的所有经营命脉就完全掌控于小皇子手中,或者是说皇后手中。

她就是在为太子做铺垫,打基础。

“公子?”

就在这时,画舫外传来了权无智亲信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夫人见谅……”

权无智眉头皱了皱,如果不是万不得已的事情,他们是不会打扰到自己的。

毕竟画舫上的客人,可非同一般。

他们有这个眼力见。

“去吧。”

青青重新端起了杯中的热茶,任由手心的温暖传遍全身。

玥儿,好好保重,青姨和你一起努力。

踏出了画舫的权无智看到的只是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一盆绿油油的青草,旁边放着的是一张邀请帖。

鲜艳的红,在雪白的纸上显得如血般,让人感觉惊悚。

这帖子!

“没人看见谁送来的,也没有人发觉有人靠近,请公子赎罪。”

负责保护的侍卫们,自责的请罪。

幸好对方不是别有所图,否则,他们今天可闯下大祸了。

虽然不知道公子款待何许人也?

但是,能够让公子盛情款待,还敬畏有加的人,想来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可是这盆草和帖子什么时候放到画舫上的,他们真的毫无察觉。

想来,对方的身手要比他们高出许多。

“好了,加强戒备。”

权无智看着这诡异的请帖,在看看手中的草,乳白的陶瓷花盆,碗口那么大,说是花盆,却是当今最好的瓷器,可是却被用来种草,这草,看得出来,就是一般的杂草,随处可见。

打开请帖,却字迹全无,一片雪白。

就算权无智见多识广,也无法从这中间找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不明白这东西代表了什么?

更不知道,这东西是送给他的?还是里边的皇后的?

看着手中的请帖,权无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是出自何人之手?

思索再三,权无智把请帖和种着草的花盆放到了画舫的入口处,一个不妨碍行走,却又一眼能见的地方。

如果这东西是送给皇后的,那她自然明了。

如果不是,那么也不会对皇后造成任何的伤害和困扰。

在不远处,一道身影看着权无智摆放好了东西以后,这才悄然离开。

如果青青看到那盆草,她会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就在权无智转身踏进画舫的瞬间,一行人也到了。

看着灯火辉煌的画舫,站在岸边的独孤离终于知道了咬牙切齿的滋味。

孤男寡女,难道皇后就没有自觉吗?

“臣子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皇帝,权无智心中暗叹。

又是轻松又是担忧,真是矛盾啊。

轻松是皇上总算出来找皇后了,担忧的是,皇上和皇后,奉天最尊贵的两个人,此刻就在他的身边,他们的安危何等重要,更何况,刚才还有出现了那么诡异的一幕。

“免礼。”

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权无智,独孤离直接迈步踏上了画舫,顿时整个画舫站满了身着便衣的御前侍卫。

大踏步进入画舫,看到的是怡然自得的皇后,正悠闲的品茗,这怒火更是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大有怒发冲冠的趋势。

“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独孤离的到来,青青也只是微微一愣,随即起身,微微曲了邮膝。

独孤离的到来,很是意外。

他是来追责她私自出宫一事?还是也像她一样,心血来潮,出来走走。

“皇后好好的兴致!”

虽然已经尽量的克制了自己的脾气,但是出口,这话语中还是有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谢皇上夸奖。”

垂首,低眉,淡漠的语调却有把人逼疯的能耐。

“皇后不是召见摄政王吗?怎么会来到这……附庸风雅之地?”

独孤离看着这雅致雍容的画舫,露出了鄙夷的神态。

“皇上不也在这儿吗?”

青青挑眉,说到。

今天的独孤离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出口伤人。

这也太有损皇帝的尊严了吧。

再说,今天,玥儿离开皇宫的第一天,她出来散散心,不行吗?

她不想回到玄月宫,不想呆在没了玥儿的地方。

看着那里的一切,她都会想到玥儿。

玥儿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未离开过她的身边,不管能不能见面,他都陪在她的身边。

可是从今天起,他就离开了,远远的离开了。

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了玥儿的身影,却还有玥儿生活过的气息,她突然觉得玄月宫很空,空得让她心慌,空得让她窒息。

几乎是有些慌乱的逃出了皇宫,阻止了德庸等人的跟随,一个人漫步在街头,任由喧嚣的嗓音灌入耳底,为的也不过是为了冲淡那心头浓浓的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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