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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着狰狞巨口的龙形幻影,带着吞食天地?的力量,直扑闻雀而来,当然也就包括了跟闻雀站在一起的庆衡。

实际上看,那张巨口,将在场的四人,都?摁在了吞噬的范围内。

庆衡却?没动,因为闻雀都?没动,他并不觉得?自己?需要躲。

不过?是一道龙形虚影而已,即便有着上古残留的力量,那又如何??

庆衡根本没把?这龙形虚影放在眼中,倒是很想见识一下这龙形虚影到底想做什么。

然后,在龙口落下的同时?,庆衡眼前再次一片恍惚,定神的瞬间,就发现?眼前已经没有了闻雀的踪迹,再回头,更没有看到他徒弟鹤雪衣和另外一个女弟子的身影。

庆衡一挑眉,有点?意思。

而阵法之外,正在寻找阵法破绽的晏起也有了新的发现?。

这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阵法,更像是庆衡以独特的手?段,单独开辟了一处新的小空间出来,彻底将琥珀高塔这一片,化在了另外一个空间。

只是单纯解开阵法,恐怕也只是让琥珀高塔从众人的眼前消失。

而从刚刚开始,那此起彼伏的震动就一直未曾休止,只说明其中也一直都?不宁静。

亲手?布置下阵法的晏起感触就更深。

直到那熟悉的气息,从琥珀高塔冲迸发出来,即便间隔的空间都?没能阻拦住,直接冲破阵法的限制,化作巨龙的虚影,直冲云霄,哦不,直冲夜空,所有的星光都?在此刻黯淡,却?显得?那虚渺的龙形更加浑厚了一点?。

而伴随着龙形虚影之后的,则是一道漆黑到几乎融入夜空的巨大黑色羽翼。

遮天蔽日。

如果说龙形虚影是吸收了所有的星光显得?更加明亮,那这巨大的黑色羽翼就像是吞噬了所有的星光,化作虚无的黑暗……

阴影。

晏起突然就笑了。

既然闻雀都?做到这地?步了,身为小师叔的他当然也不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刚回头看一眼沉禹,结果这家?伙根本没和他对上眼神,直接就冲了上去。

晏起摇摇头,抬手?对上了同样从阵法中破阵而出的庆衡。

“老朋友,幸会啊!”

然后随手?一撕,就把?庆衡一同带进了虚空之中。

化神期打架,还是离远点?比较好,这里更是琥珀王朝的皇城,轻易动手?那就是无数杀孽,晏起还做不出来这种事。

剩下的,沉禹要处理的不过?是挥舞着巨大黑色翅膀飞入半天空中的闻雀。

因为掩人耳目的阵法失去了效果,再加上之前一直连番的震动,今夜整个皇城,整个京都?肯定无法安眠,看到这巨龙虚影的,肯定也不在少数。

至于这黑色的翅膀,和翅膀下的人,就没必要让人看到了。

巨龙能给琥珀王朝留下更多的祥瑞和传说,闻雀这黑漆漆的翅膀留下的就只有恐惧和厄运了。

“沉禹前辈!”

能在此时?看到沉禹,闻雀也是很开心的,身后顶着一对大翅膀也不见外,扑腾着就飞到了沉禹身边。

“您来啦!

我?小师叔呢?刚刚我?好像看到他了!”

再仔细看看,庆衡似乎也不见了。

哦,这是被我?小师叔拎走了?

大佬们的战斗,不是她能够窥探的,不过?这琥珀王朝,似乎又逃过?一劫?

“青蓿姐姐呢!

沉禹前辈您看到……”

“我?没事。”

师青蓿抖落了身上了的灰尘,从角落里站起来,看起来确实没事,“弟子见过?师父。”

沉禹点?点?头,然后默然看着闻雀身后的翅膀,终究给闻雀看得?不自在,翅膀抖了抖,掉下几片羽毛化作黑色的虚影,紧接着全都?消失在闻雀的背后。

可控性看起来很强。

闻雀干笑着:“沉禹前辈,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要不我?们还是先离开?”

然后她抬手?指着缩在角落里假装自己?不存在,就像以往一样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鹤雪衣。

“沉禹前辈,那个怎么办?”

沉禹对鹤雪衣没什么看法,或者?说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女修,但他也知道鹤雪衣是谁,或者?说,大概知道鹤雪衣在闻雀心中占了多少份量。

于是一抬手?,将鹤雪衣也一并带走了。

落脚地?点?就在渡缘山。

至于跟庆衡打架去了的晏起,沉禹半点?也不担心晏起会吃亏。

到了渡缘山,对闻雀来说,那就安全了。

其实在看到晏起的时?候,闻雀就知道自己?大概又逃过?一劫,沉禹前辈也在的话,那就是安全感加倍,瞬间就膨胀了。

刚刚才调动过?本身难以承受的力量,闻雀还小脸红扑扑的,看不出来异样,沉禹还是不放心查探了一番,只觉得?闻雀那本来就古里古怪的金丹上,似乎又多了点?什么。

看懂沉禹的眼神,闻雀也有些?无奈地?摸着肚皮说:“前辈也觉得?很古怪吧?这些?乱七八糟地?凑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沉禹默然。

拥有力量是一件好事,但拥有太多驳杂又难以控制的力量,就是一件惨剧,到最后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些?力量吞噬。

寻常人能掌握其中一件已经是天赐机缘,闻雀这更像是胡吃海塞,就担心有一天消化不良彻底爆发。

还不是她自己?要吃的,她也很委屈的样子。

“如此便先留在渡缘山,于你将力量梳理一下。”

当然,危机也是机缘,要是闻雀能够将这些?力量梳理开来,再到灵活运用,将来也很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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