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柱香又烧尽了,裴寂眼神平静,整个人却戾气凛然,后脖颈的青筋已经微微暴起。

骤然间跨过去,他一脚踢开了门,果然,只有皇后娘娘一人。

小郡主跑了。

她可真敢啊……

“搜!”

裴寂厉声发号施令。

大慈恩寺乱套了,明明着了火,可金吾卫却阻止僧人们救火,只怕那火烧的还不够旺似的。

“造孽哦!”

不住有僧人望着那熊熊烈火,哀叹着。

他们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扬起双手,一边默默祈祷,一边磕头。

开心吗?小郡主,你又连累了这么些无辜的人,裴寂心底恶狠狠的想着。

大火蔓延的速度很快,若是有人敢藏在某个大殿里,那一定必死无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裴寂的声音在滚滚黑烟中,显得格外阴狠,没有人敢忤逆,这来自地狱的煞神。

他在赌,赌这场大火,能让娇贵的小郡主再次自投罗网。

“大人,姑娘她……不见了……”

侍卫艰难的禀报着,生怕一个字说不好,把命折进去。

裴寂微微低头,瞧着挂在剑柄上,被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桃木梳,神色发暗。

看来小郡主已经厌恶自己到,看到至亲的人深陷火海,也不愿意回来了吗?

很好,那他就去亲自把人抓回来。

四处的爪牙一涌而出,整个长安城都不太平了,就连刚刚还日头正盛的天,突然都变了。

老百姓们纷纷躲进家里,透着门窗的缝隙,不由自主的往外看。

“变天了,变天了……”

“是哪位又要造反了?”

在这段最黑暗的时光,百姓们已经习以为常。

整个长安城,现下最心烦的人,莫过于裴寂。

距离郡主失踪,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他带着金吾卫畅通无阻的搜查,可次次失望的结果,叫他焦躁不已。

但他可以肯定,魏云珠逃不出长安城,因为整个长安,遍布他的爪牙,只要她出现,就一定会暴露。

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只是现下需要费些时间。

有个不怕死的敢勾引郡主,教唆她逃跑,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位金吾卫头领快马加鞭而来:“大人,找到顾侍郎了。”

不怕死的来了。

裴寂嘴角勾起一抹怪诞的笑,拉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把人给我看住了。”

大部队就这样调转了方向,呼啸而去。

裴寂停在一处上山的路口,大步下了马,看到了老熟人。

顾延翊被两个金吾卫死死地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傲的不得了。

以及,那顶明晃晃的马车,他那软酥酥,杏眼里总爱噙着泪水的美娇娘,在里面吗?

他有一点期待呢。

第33章你把她藏哪了!

说!

裴寂眼角压着一丝狂傲,居高临下的瞧着顾延翊:“放开顾侍郎。”

顾延翊厌恶的抖了抖衣袖,他这才明白,裴寂早就察觉了,他就是要看着自己一败涂地。

“顾延翊,你胆子很大。”

裴寂半眯着的眼睛,杀意四起。

“竟然敢勾引我的女人,你是不是想要一整个顾家给你陪葬。”

顾延翊原本清润的眸子盛满怒气,眉头紧锁,整个人因为愤恨青筋暴起,面部有些扭曲,他几乎是沙哑的嘶吼:“是你抢走了她,她是我的妻!”

裴寂微微抬头,快速嘲讽笑了下,睥睨他的狼狈:“可现在是我的了。”

说完,眼神游弋到那马车上,犹如一直紧盯猎物的饿狼,他缓缓靠近,故意走的极慢,目光如炬,闪耀着捕猎般诡异的兴奋。

他的珠珠儿正在发抖吗?还是在莺莺低泣?

他手抚上了那帘子,终于缓慢的掀开了。

可他的美娇娘呢?

骤然间戾气上涌,他抬脚狠狠踹上了那马车,力气大到竟然将马车自一旁的滑石,踹翻了下去。

“人呢?”

他牙齿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下一刻,他犹如急风骤雨般转身卷了过去,一把拽住顾延翊的衣襟,杀气凛冽:“我问你!

人呢!”

顾延翊发出一连串的嗤笑:“哈哈哈哈……”

现在换他来欣赏他的狼狈了。

“你以为自己赢了吗?”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这一辈子,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说这句话时,顾延翊手猛的抓向裴寂的胳膊,一字一顿,企图击溃他的防线。

“你把她藏哪了!

说!”

的确,裴寂怒火中烧了,他另一只手已经紧紧抓着剑柄,微微发抖。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若是杀了我,你猜猜郡主会怎么想呢?她会不会恨你一辈子!”

此时此刻,顾延翊是真的觉得,如果裴寂杀了自己,能叫郡主心里真真正正给自己留个位置,那也很好了。

裴寂眼眸猩红,他这人最经不起激。

悍然拔出利剑,猛的刺了过去!

看着顾延翊那赢弱的身躯,抖动了一下,裴寂残忍一笑,压着那剑柄的手再次用力,大有穿透的架势。

李义看到这边的情况,心里暗叫不好!

他三两步上前,自后一把抱住裴寂的腰,以阻止那利剑再深入。

“大人,不可!”

顾延翊绝不能杀!

现在的局势,顾家仍是世家门阀之首,上次关押顾太傅不过是警告,都察院三日前就放人了,可是顾太傅却情愿待在牢里,说是不给调查结果,他绝不出狱。

这已经引起了世家门阀们的不满,首辅大人今日若真是在冲动之下杀了顾延翊,那么三方势力所保持的微妙平衡,定会被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