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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真好。

洞房花烛,红纱轻慢摇曳。

直至天微明,她贪婪享受着温暖的怀抱。

却不知,新郎眉尖紧蹙,陷入深深梦魇。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缘由。

在梦中,仿佛得到了答案。

他分不清梦中真假。

看着少女惨死在宫乱之中,雨水或者她身下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宫道。

次日一早,他醒来后,看着怀中少女安静沉睡。

他万般心疼,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见她醒转,他轻声问道,“可是饿了?”

她点头。

他便亲自为她穿衣洗漱,陪着她用饭。

因新婚,他得了休沐五日。

便带着她出城去逛。

游走在城外田埂之间,二人双手紧握,宋锦悦已挽起妇人发髻。

夕阳映照在田埂浅滩处,倒影出二人手挽手相协的画面。

真真是岁月安好。

她有一事,久困于心。

终是在今日,开口问道:“秦晟,秦家的冤屈……”

秦晟微怔,垂头静默,片刻抬头看向少女,笑着摇头道:“不急。”

他知晓,天子在位一日,定不会为秦家平反。

他辅佐的明君是太子。

待太子登基,到那时,便是他秦家平反之日。

自宫乱后,天子中毒。

最后虽醒转过来,可天子的身子,到底是不如以往。

太医说了,天子至多还有半年的寿命。

他想,这些年都已等过来了。

如今不过半年,他等的。

其实他心中只是不想将她牵入其中。

她这一路又何尝容易。

他想给她的,是安静平稳的生活。

第260章了却万事(大结局下)

天子在最后弥留之际。

看着那跪在榻边的一众人。

心中有许多话,到底没有说出一个字儿来。

瞳孔渐渐涣散,眼前景象一点点模糊。

自打天子并入膏肓,已是三月前的事情。

太医院的太医都道无力回天。

本是拖不过一月,可天子足足拖了三月之久。

众人都知,天子恐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

到底口不能言,手不能写。

一日日虚弱无力躺在龙榻上。

任凭精神头一日比一日低沉。

最终也没扛过这生老病死,天道轮回。

天子丧仪,龙棺足足停了一月之余。

在这期间,太子登基的一切诸事,早已安置妥当。

太子携太子妃入住宫中。

太子称帝,太子妃封后。

先帝下葬,朝中一切,照常运作。

之后一月,太子妃章氏诞下龙凤胎。

新帝大赦天下。

朝中官员开始提议新帝选秀,充盈后宫,充沛皇家子嗣。

新帝已先帝孝期未满,此事三年后再议。

谁知三年间,皇后章氏又为皇帝再度诞下一对龙凤胎。

朝臣再度谏言,让新帝充盈后宫。

新帝已皇后子嗣充盈,宫中若再添新人,还要扩建皇宫为由而拒绝。

彼时大臣询问新帝,后宫能容纳几百佳人,为何还要扩建。

新帝直言,要将后宫拆了给皇子公主在宫中设立府邸。

若是再添人,自是不够住。

朝臣大惊,谏言如此于礼制不合。

彼时章家在边关连胜,得知朝中大臣给做皇后的女儿添堵,章大将军直接上奏。

说不打了,女儿在宫中被人欺负,他这做爹的要回去给女儿主持公道。

新帝怒斥朝臣,谁再为难皇后,就送去替换章大将军回京。

文官自此不再谏言充盈后宫之事。

这些都已是后话。

宋锦悦同秦晟已成婚一年。

如今不过两月,就要临盆。

自打妻子怀孕后,秦晟除了上朝,旁的宴请一概不去参与。

整日陪着妻子。

宋锦悦自打怀了孕,脾气便阴晴不定。

时常莫名同夫君发火。

秦晟每每都是轻声浅笑柔声哄劝着。

将那一次次要爆发的怒火给掐灭在了酝酿初期。

国公府上下皆是盼着这一胎。

因着月份大了,掌家的事情,也暂且给了田姨娘掌管。

只是,田姨娘每日身边都跟着宋锦悦指派过去的两个嬷嬷。

这般,倒也未曾出过岔子来。

只是这一日夜里。

才睡下。

似梦似醒之际,她耳畔传来浅弱风声,仿佛有什么在召唤她一般。

她起身,只见旁边夫君并未察觉。

窗柩在微风中浅浅摇曳。

她上前,关了窗户。

重新躺下时,才合上眼,耳边似有吵嚷的声音想起。

她想要睁眼去看,只觉身子疲重不堪。

竟是半点挣扎不动。

转瞬之际,她忽然又置身在一处漆黑的场景之中。

眼前忽然有烛光亮起。

她顺着烛光走去。

前头人影重叠,极为嘈杂。

人群之中,她仿佛看见了夫君秦晟,脚下步子不由加快,追了上去。

只是怎么也追不上夫君的脚步。

眼前的场景忽然又一转。

竟是五皇子府邸。

她看见秦晟同五皇子贺元帧正在交谈着什么。

眼前的场景换了一副又一副。

她终于明白。

原来这竟是前世的过往。

原来秦晟在未参加科考前,五皇子就寻到了他。

却告诉秦晟他已知晓秦家兄妹的身世。

若是秦晟想要报仇,就要为他办事。

且告诉秦晟,当时秦家的冤案,是皇后的手笔。

秦晟将信将疑,又恐五皇子已知晓此事,生怕连累妹妹。

只能为五皇子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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