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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吹过,撩起她的长发与衣角,也吹飘了漫天的纸伞,飞舞、旋转。
他曾经想象过,她那样忧伤的眉眼,笑起来该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在橙黄的灯光、大红的灯笼,透亮起舞的油纸伞下。
她就像是一个翩翩起舞的精灵,从空灵处来,不染尘世间的烟火。
他站在街角,拿出手机,将她此刻的美全部定格在一帧帧图片中,保留下来。
“这把伞好看吗?”
她拿起一把伞,撑开放在肩头,笑着看他,“小时候,看《新白娘子传奇》,就特别想要一把漂亮的纸伞,但却一直没能如愿,这次一定要买一把回去。”
他站在小摊前,笑着看她挑着纸伞,视线也跟着她的身影一把把扫过去。
“这把呢?”
她又撑开一把伞,浅浅的绿跟清灰色,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副江南烟雨图。
他后退两步,很认真地看着,“这把很好,很适合你的气质。”
听着这话,她奇怪的看他一眼。
她的气质?她有什么气质呢!
谭忆心后退两步看着上面的图案,也没看出什么气质来。
只是她喜欢这幅画,喜欢烟雨朦胧的感觉。
“先生真是好眼光,这把伞是我们这里卖地最好的,您女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店主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过来热情地招呼。
看着她误会,谭忆心直觉要开口解释,但看店主正说地眉飞色舞,她根本插不上话,便闭了嘴绝了解释的念头。
最终,买的还是那把“江南烟雨图”
。
出了小店,随着人群走了一会儿,她才问他,“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世界上不是任何事都需要解释的,她要的是你能买她的东西,我们是什么关系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有些事解释得清楚,有些事却是怎么都解释不清的。
这世上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会听你解释,但有些人会将你的解释认为是心虚不安的表现。”
他顿了下,专注地看着她,“只要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你在做什么就好。
别人的看法,你可以听听,却不一定要接受。”
他的声音很低,不快不慢,说地风淡云轻。
但谭忆心却从他短短的几句话里,听出他为人处世的哲学。
无事献殷勤
是啊,这世上的人事何其多,若凡事都要解释,那得多劳心劳肺啊。
别人怎么认为都无所谓,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行了。
她看着手里的油纸伞,又看看他,突然笑起来,“谢谢。”
谢谢他替她答疑解惑,不经意间让她看清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迷茫。
又是这么一本正经地道谢。
刚才请她吃饭,她都没说一声谢谢,这会儿反而因为几句话道谢。
顾南城笑着看她,“我并没做什么,这句谢谢可不敢当。”
她笑起来很好看,不同于刚才在纸伞街,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童真地笑。
眉眼弯弯,竟然还感觉有些淘气。
她的眼睛很明亮,不笑时好似蒙上了一层水雾,遮掩了万千光华。
但是一笑,眼睛黑白分明,像是夜空中的星,闪闪发光。
“早上在X市机场,看你戴着眼镜,你近视吗?”
近视的眼睛不会这么的干净、明亮。
“哦,我不近视,那个眼镜是防蓝光的,平时工作的时候用,缓解眼部疲劳。”
两人沿着河边缓慢地随着人潮移动,期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木府去了吗?”
丽江古城看到的是世俗生活化的一面,那么“木府”
就是展现一个家族、一个时代的兴衰史。
来一趟丽江,木府是不可不去的地方。
就像是去了北京,一定要去逛一逛故宫一样。
“没有。”
“那想不想去看看?”
“现在?”
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时间,竟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抬头看他,有些为难,“今天太晚了,就不去了。”
是真的太晚了,昨晚她没休息好,今天又赶飞机,这会儿感觉到累了。
“也是,时间确实不早了。”
他也抬腕看时间,了然点头。
“你住哪儿?”
“和府洲际酒店”
她下意识回答,看他那意思是想送她,又急急开口,“顾先生,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这边叫车挺方便,再说人家都陪她一晚上了,怎么还好意思让他送啊。
她没发现她说酒店名字的时候,他轻“奥”
一声的同时,多看了她两眼。
其实,她原本是想住古城民宿的,但是白婉川却觉得民宿住的不舒服、太吵了,非得给她订了酒店。
“那走吧!”
走哪儿去?谭忆心站在原地迷茫地看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小姐,我也是要回酒店的。”
他笑着回头看她,看她一副尴尬又无话可说的模样,终于不再忍心逗她,加了一句,“我也住那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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