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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姝极快地往前爬。

她来不及看后面的情况。

等终于抵达了树上时,南姝看见一串火烧了过来,南芮绮正拿着打火机站在她的窗边。

原本是想把烧着的被单丢下去,却根本来不及,转瞬之间,整棵树就要燃起来了。

树很高,南姝原本是想把被单收过来,绑到树上,然后顺着爬下高墙的。

她没工夫想这么多,赶紧爬到了树的另一头,探头往下看,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超跑。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空,归鸟啾啾着飞进云巢,城市交错的电线像小孩子手里的花绳,将或老旧或新潮的建筑网在碎片里。

他们在城市的高处。

傅惊野站在锈迹斑斑的民国古董灯柱边,背后是一墙密匝匝的老树紫藤。

之前极目远眺着潼城嘈杂的旧城区,细嚼慢咽完一个酸奶味的小麻薯。

火焰在跟前凶神恶煞,他浑然不觉,食指轻轻擦着嘴边的馅料,挑起眉稍看向滚滚浓烟中的少女。

“跳吧。”

作者有话说:

傅惊野:重度麻薯爱好者

决裂了~~~

第44章

黑烟很快引人过来。

南芮绮原本是想亲眼过来看着南姝如何被烧成灰烬,亦或是被逼得从高墙跳下去摔断双腿。

可与父母刚赶到,却看见南姝跳进傅惊野怀中的瞬间。

烟灰紫的裙纱飞舞,像一片夜晚霓虹中的云,轻盈地挂在挺拔如松的青年肩头,乌发如同水墨晕开,她洁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缭烧的火苗,摧毁了院子里的花,各色的小花瓣像雨、又像雪,带着小小的火花,灵动地飘在四周。

南姝的脚落在地面,大火也在瞬息中被灭掉。

空气中还残留大片花朵被烧透的味道。

“南姝,你回来!”

南音是第一个赶到的,白生生的一张脸充满了愠怒,竟颇有几分正儿八经的小威严。

南姝朝着那边的亲人们笑,“难得你们都在场,我正好最后有一些话想说。”

这话为何听起来有几分遗言的味道?

系统在脑海里茫然无措地望向了南姝,只见她眉眼恬静而美好,不见往日丝毫的阴险恶意。

南裕森和孟筱枝不知为何,心里揪在了一块,很难受。

为什么心酸?是遭受了背叛么?

他们来不及去思考这一股慌张究竟从何而来,只觉得今天不能放走了南姝。

“南姝,你不能再继续犯错了,如果你回来,我们说不定还可以既往不咎!”

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心底那股挽留的期望,相反听起来却是一种威胁,一种向犯错的女儿高抬贵手的宽恕。

南姝的离开的心很坚定,由此她的面色始终从容。

“孟夫人,你听过一首歌名叫《阿莉尔的幻想》么?”

孟筱枝的眼眸骤然睁大了。

就连南音也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震惊到站不稳。

南芮绮望着反应如此大的他们,心底一阵惊慌油然而生。

她有什么事不知道的么?关于这首名叫《阿莉尔的幻想》的歌谣?

孟筱枝望着南姝,声音颤抖,“你怎么会知道……”

南姝看了一下天边,好像分外疲惫,“在你的肚子里的时候,你唱给我听的啊。”

孟筱枝立时吃惊地捂住了嘴,眼泪从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

知道内情的南裕森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姝。

这是只有他和妻子才知道的秘密啊!

不,南音也知道。

站得稍前的南音紧咬着下唇,视线放低。

小时候他偶然听到一个调子,后来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这首歌的名字。

阿莉尔的幻想发行于十八年前,作者是mecala,真名燕霜仪。

南音回家问孟筱枝,孟筱枝的表情告诉他,正如他猜测的那样,这首歌的原著是孟筱枝,叫《栗子在仙境》,不是什么“阿莉尔所有经历的美好都是一场虚幻的梦”

,而是“希望我的小朋友能像公主那样长大”

这是孟筱枝怀着南姝的时候,为她所写的歌曲,寄托了她对第一个孩子美好的愿景。

孕期时孟筱枝常常唱给肚子里的孩子听,和南裕森一起给孩子做胎教,那段日子多么美啊,可他们却已经遗忘了多年,连同肚子里这个孩子一起。

孟筱枝当时本是打算生下孩子就发布这首歌曲,以庆祝小天使的到来。

却没想到,燕霜仪提前拿到了曲子,剽窃了孟筱枝的作品,并进行了改编。

改编得面目全非。

孟筱枝痛苦不已,她同从前一样,懦弱到不敢与之对簿公堂。

从此这首寄托了所有期望的《栗子在仙境》,成了她不愿提及的污点。

可是,南姝听到了这首赝品背后隐藏的真身,哪怕只有一两个音,她也认出来了,就如同那时候的南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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