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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柳涧将那日对孟筱枝说的话,告诉了南姝,语气轻飘飘的,就如同平常聊天。

南姝的眼眸戒备而危险,“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

柳涧无辜地道:“我说你荣耀家族,这难道不是在帮你么,你父母听了可高兴了,而你姐姐听了可难受了。”

少女周身气场越发冰冷,静静地望着对面,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蝎。

“你师父知道你到处招摇撞骗么。”

柳涧:“我也不算撒谎好么,你那生辰八字明明白白地写着呢,就需要一双慧眼来注解了。”

知道南姝油盐不进,他认命地平和神态,看向了身前的池塘。

“你看这叶子,这么轻的一片,扔进去也能泛起涟漪。”

周围的风放轻了呼吸。

“我不过是扔了片像叶子一样的东西。

南姝幽深的眼睛深处,燃着诡异的冷火,“推波助澜?”

柳涧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生机。”

过了会,他忽然笑盈盈地转头看她。

“小师妹,你看到天变了么。”

有小道童找了过来,在小桥的那边喊,“师兄,师姐,师父找你们有事情。”

柳涧摆了摆手,先走一步,错身的刹那,他眼角狡黠,悄悄地低语。

“那块石头不吉利,早点扔了哦。”

南姝神色未有变化,却觉得腰间的小包里,似隐隐跳动。

不知道柳涧是怎么看出来的,但……南姝确实带着一块石头。

那是当时在邮轮上,从陆月白手里抢过的小坠子。

南姝怎么可能真的扔了这东西,陆月白看上去这么在乎。

但……柳涧刚才为什么不说,要以如此低的语调提醒。

“窸窣--”

南姝骤然转过头,冲后面冷冷地拔高音量。

“你到底偷听多久了。”

作者有话说:

蚝哥:你们也会感谢我的对吧?

乔云稚:我呢我呢?

第43章

那人像一只惊鸟,被吓得连忙逃窜。

还没跑多远,却被猛地一拽。

南芮绮的衣服被拉皱了,险些摔倒,好像是受了莫大委屈,满脸通红地搭理挣扎。

然而,她仍是太过不得要领,南姝只抓着她衣领,站远了几分,任由她各种扭扯。

南芮绮很快就没力气了,跟蒙了不白之冤那般,悲愤着说,“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衣服都被你扯烂了!

你到底还要欺负我到什么时候才罢休!

你……”

话没说完,南芮绮被一把扯到山崖边。

背后风呼呼地吹,她察觉到处境,惊恐交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南姝拦在跟前,目光仍然是没有任何情绪的冷漠和阴毒。

“这里没有人你都能装无辜,你觉得我这种没什么道德的人,还能被你道德绑架么。”

南芮绮站在峭壁之上,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她站都站不稳,感觉一阵风都能把自己吹下去。

这会终于一声不敢吭,止不住地咽口水。

“你在我这里装圣母没有用。

你从头到尾,都流淌着一股恶心的臭味。”

南姝轻蔑地挂上笑容,连语调也多了几分克制着狂热的兴味,作势捂着口鼻,“肮脏的血液,劣质的基因……”

不知道是什么触及到了南芮绮的痛处,她捏紧了手,隐忍着一股愤怒,望着南姝,咬白了唇。

“卑劣的灵魂,浅陋的认知,低贱的身份……”

南芮绮气得一颗一颗的眼泪往下掉,南姝却见之分为愉悦。

她满足地深吸了一口山间清风,欣赏着钟灵毓秀,神仙宫阙的风景。

“南芮绮啊,我总有一天,会让你以最惨烈的方式,不得超生。”

大风一来,她周身发梢飞舞,脖子上的疤痕时隐时现。

少女极目远眺,脸上是明媚无私的微笑,好像博爱仁慈的神灵,向人类洒下着祝福。

比诅咒更令人恐惧,南芮绮的心灵,像冰块那样,一条条地裂开。

=

马上就是高三,学校整天数不胜数的教授讲座。

将来何去何从,在此时大致能确定下来了。

慕英湖东面,有一座红砖小楼,是上世纪的建筑了,周身爬满了绿色的藤,看上去像一块毛绒绒的蛋糕。

里面是小型的艺术楼,南姝和东方瑛在里面制作模型。

“一学期就一个作业,却拖到了现在来做。”

东方瑛笑着往小模型楼外墙糊浆液。

南姝将手机放进包里,“乔云稚和项乌茵说她们还要等会才到。”

东方瑛说:“算了,这里马上就要做完了,你让她们干脆不要来了。

这大夏天的,来一趟也辛苦。”

南姝和东方瑛不一样,她不是一个很勤快,很能为人着想的人:“确定只靠我们就可以完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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