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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赈扯扯嘴角,充血的双眼瞪得老大。

“在你眼中,我不是人。

那她呢?她那守财奴的爸妈呢?”

他手臂高举,指尖对准章雨沐的鼻子,“她家那么有钱,又中了彩票,帮一帮老朋友能有多难?我们又不是欠债不还……”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肖赈左脸上。

清晰的鲜红色五指掌印,由他苍白的脸颊高高隆起。

“你怎么不去死?”

章雨沐揪住肖赈的衣领,声嘶力竭,“该死的人是你!

是你!”

第三十二章

肖赈推了章雨沐一把:“我脏?可笑,你们家有几个干净的?你爸挣的是捡破烂的脏钱!”

章雨沐后腰撞上桌子边沿,疼得眼前发黑。

虞超连忙扶稳她,顺手抄起桌上的装饰花瓶,指着肖赈的脸,呵斥他有多远滚多远。

“今天先这样吧。”

肖赈恬不知耻地笑了笑,“明天我还来。

而且我专挑你们店里人最多的时候来。”

“好啊!”

虞超忍无可忍,“我随时恭候。”

“切——”

肖赈嗤笑着,慢慢走到书店门边。

他取下世界微笑日的宣传单,狠狠踩在脚下,用鞋底碾了又碾。

“你们俩,还有那个不让我妹妹来打工的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仨人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就像这张破纸,等死吧!”

-

四个月前。

放寒假的第一天,章雨沐早饭也不吃,不顾妈妈的“抗议”

,她穿着妈妈最爱的那件雪白色羽绒服,牵上卡卡的狗绳,带它出去遛弯。

卡卡是一条两岁的边境牧羊犬,聪明,活泼,亲人。

章雨沐平时早七点离家、晚九点半回家,周末还要补课,极少有时间和卡卡相处。

不过,卡卡很爱它这位忙于学业的小主人,每晚都要等章雨沐下晚自习回家,一直陪她学习到深夜,然后睡在卧室门外的窝里,第二天一早叫她起床。

爸爸妈妈常说,卡卡就是家里的二宝。

章雨沐也这么认为。

章爸爸早年做金属资源回收,跑遍天南海北,吃了很多苦,终于创下了一番事业。

初期打拼阶段,他不能把妻女带在身边,心里觉得亏欠,所以一回到燕都市,他就在优质学校云集的市辖区买了一套跃层,为章雨沐未来的升学提前打下基础。

厨师和小时工负责家务,司机负责接送章雨沐上学放学,章妈妈重回职场,做回她最爱的舞蹈培训。

章雨沐考上燕都四中初中部的那一年,章爸爸踩准行情,成为锌回收领域举足轻重的一位人物。

章妈妈毫不示弱。

同一年,她创办的“蜻蜓悦舞”

品牌打响了名号。

由章妈妈编舞、学员们表演的民族舞作品《遐思》荣获燕都市第十九届民间舞蹈大赛金奖。

看见爸妈如此努力,章雨沐知道,她绝对不能当家里吊车尾的那个。

像邓一骏感慨的那样,章雨沐每次月考、期中和期末,都是校次排名第一,从未有过例外。

一家三口齐头并进,生活越过越好。

初一下学期期中考试结束,章雨沐回到家,卡卡正在家里客厅地板上打滚。

她和这个小家伙瞬间看对了眼。

只要她在家,卡卡的小脑袋瓜任她揉,肚皮可以埋脸,爪爪随时随刻搭在章雨沐腿上。

卡卡有神奇的治愈能力。

和它相处的每分每秒,章雨沐忘掉了所有烦恼。

她的心像在云朵上跳舞,即使遇见平日最讨厌的二手烟,她也一笑置之,避开烟鬼换个地方继续遛弯。

章爸爸宅心仁厚,待人热情,不管是老家的亲戚还是新认识的朋友,他都秉着能帮则帮的原则,尽可能为对方解决问题。

给亲友的子女找学校、找实习、帮忙安排工作尚算小事。

一些人厚着脸皮借钱不还,金额雪球般越滚越大,虽然影响不到章爸爸的公司和章家的日常生活,却让章爸爸格外头痛。

章妈妈说惟一的办法就是拒绝。

渐渐的,章爸爸也想通了。

毕竟被吸血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开始对那些人说不,不再借给他们钱。

当堂而皇之伸手向老乡借钱成为习惯,这些喜欢不劳而获的人各种不适应。

其中就包括肖赈和肖娴的爸妈。

同样是做金属回收生意,肖爸爸肖妈妈没有章爸爸那种吃苦耐劳的本事,只做了一两年就放弃了,靠着老家几十亩田地收租和在燕都市打零工养育子女。

肖赈是章雨沐的小学同学,同一年级不同班。

两人关系谈不上多好,体育课碰见了最多点个头算是打招呼。

肖爸爸是个爱张罗的人。

他总是故意等到章爸爸出差返回燕都的那几天召集老乡聚会。

这样一来,脸皮薄的章爸爸自然不会拒绝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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