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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祝晚吟。”
她礼尚往来,也告诉他名字。
“我知道。”
屋子里开着灯,他手上的玉镯变得更通透。
祝晚吟看着,却觉得他的手比这清代的玉镯更有观赏性。
“你认识我?”
她显然对他完全陌生。
他平淡的眼里出现笑的温度,周濂清想了想道,“按辈分,你可以叫我叔叔。”
祝晚吟一愣,不知道哪来的叛逆,微抬起下巴问他,“你多大?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有你这样一个叔叔。”
这小孩。
周濂清放下玉镯,一只手搭在她靠着的古董柜上,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和她说,“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该有二十一岁了。”
他的话又让她陷入沉思,说起来,祝家清楚她到底多少年纪的人都很少。
祝晚吟漫不经心地把菩提绕到手腕上,轻声道,“叔叔?”
“嗯。”
他淡淡应声。
她轻飘飘地又道,“周濂清?”
他没应。
祝晚吟乐了,轻笑了声。
她找回话题,想起正事。
谭爷爷不在,她只能问他,“我今天是来拿东西的,你知道吗?”
“玉坠。”
“对。”
周濂清看看她,侧身,示意她进去坐,“喝口茶?”
祝晚吟没动,她摇头说,“我不坐了。”
谭爷爷不在就算了。
她还想出去玩,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拿到玉坠这就走了。”
她不坐,他一时没了借口。
周濂清看着她的神色,问了一句,“你很喜欢那块玉?”
喜不喜欢倒是也谈不上,找乐子罢了。
这么问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祝晚吟无可无不可的说,“喜欢。”
喜欢,那就不太好办了。
周濂清搭在搭在古董柜上的手顺着下来,将她手上的菩提在自己手上绕一圈,慢慢地拽过来。
“二小姐,商量件事情。”
祝晚吟低头看着被他拽去的菩提根,在最后将要被他全部带走时收紧指尖牵住。
他的手在灯光下质美如玉。
周濂清的声音从头顶自上而下,干净的没有杂质。
“我想买你的玉坠。”
第2章2
他说,我想买你的玉坠。
比起意外,祝晚吟更觉得奇怪。
那块玉很稀奇吗。
他想要什么样的玉应该都不难,怎么还特地问她买。
她这么想着,也直接问,“你是想要那块和田玉?可是都已经被我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做成玉坠了,你也要吗?”
“要。”
周濂清没有迟疑,看着她说,“我可以出双倍价钱。
或者二小姐想要什么,我可以用更好的东西和你换。”
祝晚吟目光流转,松开了手上牵着的菩提,全让他拿去。
她轻轻一笑,“我不要别的,就要玉坠。”
那块和田玉是祝晚吟当初在澳门时辗转得到的。
当时听闻有一场古董行的地下拍卖,也算是压宝。
拍卖会的每一件藏品都不得而知,只有几条公开的简明信息。
懂行的或能猜到是什么。
总之就看买家赌它值不值这个价。
有人可以用低于藏品价值的价格收到难得的宝贝,也有人是货不抵价。
祝晚吟正好去玩了一圈。
有一件藏品价格被叫的最高,她那天心情不好,于是砸钱玩。
最后只剩一位买家,一直追着她压价。
那时候价格已经上了八位数。
然后她心情就好了,没有再继续追价。
她本来也没想要。
场上所有买家都是匿名,后来听说那件藏品是南城傅家收走了。
而对方得知追价的是祝家二小姐,又特意将价值不菲的和田玉送了过来。
两家素有婚约,这一送却是锦上添花。
说到底,这块玉对祝晚吟来说不过是一桩趣味事。
其实周濂清想要她大可以送给他。
只是她正好想到了一个条件。
祝晚吟说完,路过他走到半扇门的另一边,坐到摆在那的单人沙发上。
这里的沙发桌椅也很复古,路易十五时期的风格,手工刺绣的布艺。
坐起来很舒服。
她叠着腿靠在沙发里,好整以暇地准备和他谈。
周濂清跟进来坐在她对面。
他的手上绕白玉菩提,真叫人看出虔诚和神意。
他不着急听她答应,愿意和他谈就是好的。
周濂清很庆幸这块玉落在她手里,没有废。
她的设计和谭爷爷的手艺结合的十分完美,玉坠没有贬去璞玉的价值,而更精致。
“二小姐......”
他的话没能说完。
“我叫祝晚吟。”
她直起身子,手肘抵在膝盖上,手背抵着下巴。
看着他说。
周濂清看过来的眼神依旧静的像水。
他淡淡地笑,“你可以慢慢想,想要什么。
不要急着拒绝我。”
他语气轻描淡写,掩盖着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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