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玉抬起身前的茶盏,浅浅地啜了一口,然后轻声回答:“并不是每个母亲都是伟大的,有时候。

她 权的工具。”

说这句话的时候,温玉脸上再次滑过落寞。

东方焰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从前的温老夫人。

是不是,他口中那些并不伟大的母亲,也包括自己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救皇帝呢?你不是一个教琴的吗?”

东方焰画蛇添足地追问了一句,她得时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小唯——白纸一般的小唯。

如果哪天温玉发现自己骗了他——她几乎无法想象,他到底会怎样地震怒或者疏远。

所以,她不能让他知道。

有时候。

为了隐瞒一个谎言,就必须用无数的谎言去掩饰它。

便如堆雪球。

东方焰很安于自己小唯的角色,几日下来,从最开始莫名的权力欲仿佛也慢慢淡了。

只想这般行在温玉左右,偶尔歪着头看着他地脸发 呆,从细细碎碎的小事里找到温玉隐藏的温暖。

这便是一件让她挺乐此不彼的事情。

怎样都不厌倦。

“北言冰是我地表弟。”

温玉回答:“也是这个世上,我唯一不想他受伤害的人。”

这句话让东方焰颇有醋意。

北言冰对温玉就这么重要么?

有时候。

她也想旁敲侧击地打听温玉对自己的看法,譬如会冷不丁地问:“我是不是像你以前的一个故人?”

这时候,温玉也会老实地点头:“是。

很像。”

也许是同一个人,温玉想。

“她是个什么样地人?”

东方焰追问。

心提到了嗓子口。

她等着他的回答。

温玉略顿了一下,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一个很聪明的女孩。”

“只是聪明?”

她有所不甘。

“还……热情。”

温玉忽而一笑,似想起什么。

只是那笑容很快敛起了。

东方焰最近有很多机会看到温玉地笑容。

可即使如此。

每次看到都会让她有所失神。

那么,自己在温玉心中地印象还是不错地吧。

至少。

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否则,当他提到自己地时候,不会露出那种近乎回忆的笑容。

这个发现让东方焰心中悸悸地欢喜,同时又更加担忧起来。

还记得那天温玉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不要骗我”

时,那种认真和决绝。

她不怀疑,某些方面,自己与温玉很像。

一样故作冷漠,却又一样决绝。

她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个错误始于当时斩钉截铁的 “我答应你”

,而此时的快乐,只是在错误爆发前,偷来的片刻欢愉。

一天一天,东方焰越来越不安——因为越来越眷恋身边这个轻言温语的男子。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那就当一辈子小唯吧。

东方焰想。

至于北楼,至于纳兰。

至于东方明,至于佳敏,至于那还未实现的权力之巅。

统统都不要了。

她不觉得可惜。

可是,温玉对小唯的温柔,又能持续多久呢?

在温玉将自己与北言冰的关系毫无隐瞒地说出来后,东方焰问: “这么机密的事情,为什么会告诉我?”

“因为……想试着相信一个人。”

温玉微低下头,浅笑道:“你已经知道了我最重要的秘密,其它事,知道了也无妨。”

那婉如蓓蕾的微笑,让东方焰又是一阵心悸。

那一刻,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真的失忆。

现在站在留城的城楼外,望着紧闭的城门,想进城找客栈的打算只能就此告吹了。

夜风轻拂,十月的天气已有寒意。

东方焰下意识地往温玉身上靠了靠——打着兄妹的旗帜,有时候她也会利用特权,尽可能地接近温玉一点,他身上的味道异常好玩,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墨香,仿佛罂粟一般,只要闻过,便深受其毒,不拔。

解药涂于他唇。

百米之外,离他即逝。

东方焰偶尔也羡慕从前的自己,至少可以任性妄为,可以霸道地宣布温玉是属于自己的。

而作为小唯,只能这样看着,偶尔小小的揩油,却不能真的有所举动。

可这样,反而让东方焰觉得真实,真真实实地为一个人的喜乐而触动,真实地渴望一个人,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会盯着他的嘴想着那久违的薄荷的味道。

只是想想,心便会跳得很快。

幸福的跃动。

她有点明白什么是爱了。

与从前的占有欲,全然不同的小小感动。

天,她真的爱上温玉了。

察觉到她的冷瑟,温玉回过头,顺手褪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 上,“我们看看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寺庙。”

东方焰点头,贪婪地握紧他的衣衫。

“小唯……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夜风里,温玉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东方焰赶紧摇头,水漾的瞳仁,无辜而干净。

“走吧。”

温玉漫不经心地往郊外走了几步,仿佛刚才的问题,真的只是随口的一言。

东方焰怔了怔,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这样的日子,还能延续多久呢?

(八十五)留城之变

们果然寻了一个寺庙。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城门方开,两人便匆匆地进了城,然后温玉低呼了一 声:“糟了”

事情果然糟了,本应该举行诸侯会议的留城大衙,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周边的行人则在那里指指点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