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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出去,管他死哪里。”

这句话,中年男子说的十分地不耐烦,还带着厌恶。

摔了个七荤八素的方老爷,疼痛将醉意都驱赶了,他想撑起身子,视线里的人影都模模糊糊的,方才摔下来,腰间的锦囊也掉了,滚在地上,袋口的绳子松开了,露出了内里。

原来,鼓鼓囊囊撞的是石头。

大堂听到动静的人目光也早就投了过来,他颤巍巍地支起身子,肥肉都颤了颤,注意到众人的视线,他愤怒地吼了一声:“看什么看?!”

“方老爷,别在外面晃了。

小心你家那位又拿着刀过来。”

这话一处,引起一阵哄笑。

方老爷的脸一时红一阵,一时白一阵。

他沉着脸,被打的手和被踩的脚还在发疼,他怎么可能会此时离去,透过围着他的店小二,看向楼梯上的那对男女,姿容出色得让他不禁晃了晃眼,心里又开始起歪心思,“要我走可以,让那两位给我跪下来道歉!”

方才怎么摔的,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说什么呢?让谁给你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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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天际白云皆被圆圆的落日渲染成一片片黄澄澄的火烧云,天空飞着两只白鹤,盘旋,翱翔。

黑黝黝的眼睛朝着下方看去,便见长长的马车队伍缓缓入城门。

不过只看了一眼,便重新绕着观星楼,落在顶层的阁楼处。

此处站着一名童子,头上梳着两个小鼓包,轻柔地帮白鹤梳着羽,轻声道:“国师大人回来了。”

宫中的侍女和太监,都早已在宫殿处迎接,裴公公是领头人,神情恭恭敬敬地候着。

青梨知道马车停了,示意红棉在里面待着,她弯着身子掀开车帘一角,朝着裴康的方向招了招手,小声喊道:“裴公公……”

手放在唇边,对着人耳语几番,裴公公神色没变,两人对视的时候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你,还有你,将轿子抬走,其他的人也都退下吧。”

“你怎么都不劝一劝?”

“这,我怎么敢劝呐?”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是她能够劝导的事情吗?

“陛下说,现下他就算是不去上朝也没有关系,丞相会将事务处理好的。

还需要您掩护一番,让世人知道陛下已经回到了宫中。”

裴康嘴角抽了抽,韩老丞相可是早就告了病假,这是得罪了陛下罢。

陛下不上朝,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理由就能搪塞文武百官的。

“裴公公,陛下也早就与韩丞相写了书信,不必太过忧心。

陛下很快便会回京的。”

裴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了望天空悬挂着的皎皎明月,应了一声好。

第70章累了

黑夜繁星密布,一轮弯月勾人心魄,云层被月色弄成朦胧色,观星楼高耸入云。

顶楼的凭栏处立者一位头发雪白,眉目淡然出尘的老者,明明年迈,一双眼睛却是看透世间万物的清明。

众多星宿相互牵连影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

其中一种星宿越来越亮,一种越发黯淡无光。

他眯了眯眼睛,手上轻放在凭栏上,微微启唇,说了一句话。

但声音极低,一下子就被风吹散了。

噔噔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因为跑得过于急促,木制的楼梯发出阵阵响声。

紧接着还有人声传来。

“停下!

没有国师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闯入!”

守在阁楼门口的童子,立刻呵斥道。

“求求你了,让我过去,我家少爷要没命了!”

“国师大人,求您见一见我罢!”

守着门的童子皱了皱眉头,他看着面前满头大汗,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发丝因为汗水都被黏在脖颈处,整个人仿佛在水里面浸泡过一般。

神色惶恐极了,放在他肩膀上面的手抖得很。

他拼命地想要越过这守着门的童子,脑袋一直朝着门里探,大声嘶喊着:“国师大人,丞相必有重谢!”

他颓唐地跪在了地上,朝着里面磕头,额头与坚硬的地面相碰,发出沉闷的声音,不一会儿,额间流出来了血液。

两边的童子想要制止他的行为,纷纷弯下身想要将他拉起来,可童子都只有十三四岁,哪能抵得过一个壮年男子的力气。

“你别这样,你越是这样,大人就越不会出来!”

一童子揉了揉因为过于用力而发酸的肩颈,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都涨红了。

“国师大人,只有您能够救我们家少爷了……”

蓬一喃喃地说道。

面前出现了一只靴子,视线往上,便是让人极为熟悉的打扮,他的眼里一下涌上了泪,“多谢国师大人见小人。”

“国师大人,丞相请您去一趟府邸,少爷病重,需要您来救治。”

蓬一见到人出来了,立刻将所来目的表达清楚。

但是,等他说完,国师的面容仍旧淡漠,不受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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