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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舟终于走过来,单手打开柜门,几大包狗粮稳稳当当立在其中。

一人一狗昨天剑拔弩张的气氛被隔天的一包狗粮化解。

“啪嗒啪嗒”

的进食声在安静的房子里格外明显。

靳越舟立站着,冷眼看着傻不愣登、埋头进食的白色小团生物。

他不喜欢宋阮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过多。

宋阮在捡到它的第一天起就拍了视频发给陈九,从印象里灰扑扑脏兮兮的受伤小团子,现在变得健康漂亮,估计是平时连自己都少照顾,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它身上了。

无声注目良久,靳越舟平静地想,行吧,喜欢就带回家,也不差这一口饭吃。

从靳越舟到了津云镇后,陈九马不停蹄换手机给宋阮发消息,数封信息这几天如沉大海,对方没有一点回复。

不明情况的陈九捧着手机苦着脸。

尝过第一次的靳越舟食之如髓,宋阮被他魔怔样气得掌心砰砰砰拍着木板床,怒目而视再三警告,这一场持续已久的荒唐事才堪堪止住。

最后是宋阮受不住,嘴里念叨念叨回家,下床时双腿恢复正常行走样子,果断联系房东退租。

事情发展超出宋阮仅有想象,他呆不住了,再呆下去,哪天被活活生吞、拆吃入腹一点不剩都有可能。

卧室的床构造简单,几块粗糙、木质差的薄板子搭在铁床随便将就,临走前,中间木板隐隐有折断的痕迹。

宋阮木着脸放下垫在床板上的棉铺,并不打算还原房间出租前的状态。

罪魁祸首领着一堆杂七杂八的行李恍若不知,落在宋阮身上的眼眸墨色深重。

宋阮故意拧过头不搭理人,抱着船船先行出门。

司机早在巷口等候多时,豪车近几日在附近转悠,不见车主真正的主人,早就吸引众多来往探究的目光。

回家之前,靳越舟早早为有关手术的事道歉,保证不会有下次。

夜色寂静,宋阮闷声说不信。

靳越舟暗色的眸子拢着一层阴郁,将宋阮整个人桎梏在怀中,力气很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他保证真的不会了。

…………

没有手术,没有车祸。

宋阮简单地把这两件完全不对等的原剧情相衔接,非常不合理的逻辑,但是他不想管,并且直接今天忽略右眼皮异常翻跳。

回程路上山路居多,明明汛期已经结束,天气又变成不可捉摸的连绵阴雨天,雨势渐大,朦胧雨雾中地面滑行难走,司机放缓速度。

雨刷器不断扬起水幕,宋阮怀里抱着暖烘烘的船船,偏头看向车窗外,不安感突如其来袭遍全身,心里七上八下完全在状况之外。

浑然失神的状态被靳越舟看得清楚,蹙了蹙眉,正打算调高车内空调冷气,危险始料未及猝然发生,墨色的瞳孔数倍放大。

黑色轿车驶出山路,一辆红色油罐车闪着大灯像是踩死油门,有目的性般直直飞速冲来。

左右都是山路,司机来不及避让,巨大的撞击从正面猛然冲袭,车体的断裂声和玻璃的破碎声交织。

靳越舟几乎是第一时间,用后背抵御巨大撞击,将身边人完完全全护在自己身下。

第65章正文完结

暴雨侵袭,紫蓝色的闪电亮过,山林雨水落木的声音宛如一瞬时静音,而后一阵剧烈的、犹如山崩地裂的翻震声响起。

公路边坡的一排排大树像被斧头一般砍断,树干不敌钢铁坚硬,节节坠落。

车身失控,在山坡不断翻滚坠落,宋阮双耳一阵轰鸣,周遭的失重沉重力袭遍头顶,仿佛从后脑勺当头来了一棒。

宋阮眼前一片黑,什么也看不清,从油罐车冲向他们的第一秒,靳越舟已经把自己死死拢在怀中。

伴随着最后一声巨响,车体和百年老树撞击,车窗玻璃碎片支离纷飞。

前半个小时吸引众多津云镇目光的车现在变成一堆破铜烂铁,车头引擎盖因撞损报废自动翘起,一缕黑烟从缝隙中冒出。

引擎仍在运转,丝线发热震颤,在雨幕中嘶嘶作响。

油表盘的粗短针柄指向九十,车轮悬在空中飞转。

所有变故只发生在短短一瞬。

山林恢复往日沉寂,除了边坡护栏损坏严重,其他无异平常。

油罐车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剧烈的疼痛形成数道急热流漩涡,巨大的撞击致使宋阮脑子一片空白,车身翻到,血液倒流,直至冰凉潮湿的气息从破碎的窗口灌入,宋阮逐渐恢复一丝神智,一个助听设备早掉落车外。

死死揽住腰身和后脑的手掌松落。

不适感、错位感从耳蜗传遍全身,全世界的声音骤然远去,变得模糊不清,晕得天旋地转。

他想听见,想听见靳越舟的声音,“靳越舟……”

“靳越舟……”

……

低声的呼唤似水滴落入广袤深海,没有回应。

幸而船船没事,发出呜咽的叫声。

车内三人一狗,两人昏迷。

天空阴霾,山雨最擅于给山林蒙上一层模糊的雾。

车头发出嘶嘶嗡嗡的震响。

宋阮艰难偏头,懵了一秒钟,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为了护住宋阮,靳越舟的安全带早就松开,歪倒在一边,双目紧闭,似是承受了两人大部分重击,玻璃碎片割伤了脸,脑袋鲜血淋漓,伤口不知何处。

仿佛一根生锈的铁钉直愣愣在宋阮心脏上戳了一个眼,一股股冰凉的液体从胸腔中回流至头顶,压迫大脑神经,眼前一阵阵发懵。

耳后皮肤底下的一层疼痛牵扯全身,宋阮忽觉全身疲惫,眼皮子沉重,他试图又喊了几声靳越舟,依旧没得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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