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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嫽指着画,说:“可认识此人?”

男人一瞄。

眼神有刹那?波动。

这个反应……谢屹支眯了眯眼,所以真认识。

“是你同伙?”

谢屹支淡淡说。

男人下意识否认,“不是。”

“是为任家效命之?人。”

谢屹支又说。

男人嘴硬,“不知?道他是否为任家效命,我未去过任家。”

呵,没被套进去,依然以为只要他嘴硬,谢屹支就会没有任何的办法。

谢屹支忽望望温嫽,“可想留他?”

温嫽不知?道。

谢屹支便说:“那?不必留了。”

男人既觉得犟着有用,那?就犟吧,他说不说真话,无所谓。

谢屹支淡淡看一眼虎贲,凉凉一个眼色。

虎贲立马手起刀落。

男人大睁了眼睛,正高喊一句且慢,似乎后悔了,可虎贲根本不管,刀刃砸下飓风,不几息,便见?男人直接人头落地。

温嫽不是第一回看人头被斩落,所以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倒是连眼皮都不曾跳上?一下。

可她身边的谢屹支,却似乎完全忘了她已经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事,温热的血随着头颅断落被溅出的那?刻,眼前忽然暗了,温嫽的身体也被谢屹支单手往后一揽,他凉凉说,“死不足惜,不必看。”

谢屹支不想她又梦起父母死去之?事。

温嫽略怔。

眼前的手依然未撤,温嫽的视线被捂着。

忽然,温嫽耳朵一动,听?到有什么拖拽的声音,之?后,温嫽又听?到有什么在冲刷的声音。

终于,这时视线敞亮,温嫽眼前遮着的手松开。

温嫽下意识看了眼刚刚男子跪着的方向,只见?那?处已没了男人,只有很?淡很?淡的一圈泥水,泥水正混着地上?很?轻的血腥味,往地势低处走。

尸体已经被拖下去了。

温嫽又看两眼。

她面?向谢屹支说:“我不怕的。”

谢屹支点头。

他知?道她不怕,可就算不怕,谢屹支也不想她看见?那?等血腥的场面?。

这种东西自然看的越少越好。

“嗯,我知?道。”

谢屹支笑笑,摸摸她的手。

又淡声道:“刚刚看男子的反应,他肯定?是认得画中之?人,那?看来,这第三人,确实是在任家。”

应该就是效命于任家。

温嫽刚刚也看出来了。

她莫名有点叹气,“倒是还让他混到任家官场去了。”

是啊,谢屹支颔首。

见?温嫽有些出神,谢屹支以为温嫽是觉得杀这第三人有难度。

捏捏她的手,让温嫽回神。

温嫽的眼睛挪动,与谢屹支对视。

谢屹支的眼睛看着她,道:“他就算是成了任家的亲祖宗,我也能斩下他的头颅。”

“这事,无需忧心。”

温嫽愣了愣,但又笑了。

勾唇点头。

谢屹支也弯了唇。

环了她,摸摸她腰往回走,温嫽下意识跟着他走。

走出院子时,将刚刚死去的男人已经彻底抛在了脑后。

手指陷入了谢屹支的指缝,随着他又快一丝脚步,走到他身侧来。

谢屹支轻轻笑了一下。

……

一早,一则官府的小道消息在民间流传,经查,刺杀温嫽之?人的底细已经明白。

对方是受任家派遣,特地潜伏在上?楔城要刺杀温嫽的任家人,任家想让谢屹支受丧妻之?痛。

竟是任家,竟是真的只为杀温夫人。

一时,群情?激愤,谢家境内对任家的不满达到了最高的程度。

主父刻来问谢屹支,“主公下一步,待要如?何?”

如?今架势已经摆开了,与任家的不和也已经明牌了,下一步要如?何?

谢屹支敲敲木案。

“将六具尸体烧了。”

“然后……”

主父刻接茬,“然后主公要等任家出差错,先引燃战火,再图大军压境?”

谢屹支的确需要等,但不是等任家先对他发?动战争。

他怎么可能让任家先发?兵,他反而因此时时处于被动和掣肘的状态?

本就是谢家实力占上?风,他何必要陷入那?等境地。

要出招,也该他先出招,让任家来个措手不及。

正好,今年的秋粮已经收上?来了,粮食充足,他远比任家能耗。

谢屹支是要任家在此事之?后一直忐忑害怕,时刻猜疑他何时发?兵。

到时不必他有什么大动作,任家都会风声鹤唳,如?此,帐下将士迟早疲于待命。

谢屹支:“你继续将温嫽被刺之?事广传南北。”

这事还需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届时一朝发?兵,就不愁没有顺理成章发?动战事的理由。

主父刻:“继续传?”

“嗯。”

好,主父刻点头。

任家刺杀,还是刺杀的温嫽这事,也的确大有文章可做。

此后谢家不管对任家要做什么,都是合乎情?理的。

任家这边,待兵一月迟迟不见?谢家发?兵,任家前线将领具信回任家主城,向任公表明情?况。

任公召集门下谋士,“你们且说说,谢屹支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谢屹支不想趁此时派兵马大肆压境?

任公又说:“谢家虽不发?兵,这一月内却屡次装成匪首挑衅任家边境,已有十数次。”

四月份那?些匪首就被谢家全歼了,对于这一月内屡次骚扰任家边境的人,任公心知?肚明。

“谢屹支意欲何为?”

“恐是觉得此时还不是发?动战争的时机。”

一人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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