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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蓦然浮现的是,在瑞山祇园寺时,同样是寂静的夜里,陆倾淮在她身旁说的话,“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此话若你是真心同朕说的,便好了。”

彼时四月,临华殿的后头有个水榭,窗外是隐约的蛙叫,殿内静谧如斯。

陆倾淮的呼吸粗重,滚烫,像火。

阿矜的心都化了,不自觉地凑近去吻陆倾淮。

手上的针,落在绣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阿矜的吻,很生涩,慢慢地,轻轻地描摹着他的唇。

他吻过她很多次,数不清了,或轻,或重。

可阿矜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地感受过。

她之前只主动吻过他一次,还是在他的逼迫之下。

可这一次,她是心甘情愿的。

陆倾淮反应过来阿矜在做什么,唇角微微上扬,伸手将她腾空抱起。

阿矜心一空,被陆倾淮抱着轻轻地放到榻上,他的发,落在了她的脸上。

陆倾淮BBZL伸手,小心翼翼地抚开落在她脸上的发。

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阿矜。”

“陛下。”

阿矜也叫了一声。

“唤我的名字。”

“倾淮。”

陆倾淮没有应声,炽热、滚烫的吻便落了下来。

“倾淮……”

陆倾淮抱着阿矜出去的时候,知宜吓了一跳,以为出什么事了。

阿矜被陆倾淮抱着,窝在他怀里,头发披散着,身上披着的,是陆倾淮玄色龙纹外袍,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方才做了什么。

“陛下,汤池那边,已经备好了。”

唐祝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知宜一滞,皇帝抱着妃子去汤池,当真是闻所未闻。

一时间心里的那种感觉,更甚了。

回到临华殿偏殿,陆倾淮勾着阿矜的长发把玩,看着远处摆着的绣架,底色是青色的,随口问道:“在绣什么?”

“茉莉。”

“绣来做什么?”

“现下还不知晓。”

“做个缚胸吧,青色很衬你。”

从前汤池的时候,见过阿矜穿梨绿色的肚兜,她肤若凝脂,看着是极赏心悦目的。

可后来,倒是没怎么见她穿过了。

陆倾淮这话说得坦然,饶是这般,阿矜依旧红了耳尖,转身往他的怀里避了一下。

陆倾淮抬手,她的发落在他的指缝,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若是觉得无趣,朕教你习字好不好?”

陆倾淮突然开口问道。

阿矜愣了愣,点头应声道:“好,可陛下为何,会突然想……”

“你之前答应朕的,说要给朕写生辰祝词。”

阿矜心里软了些,紫云英也是,生辰祝词也是,闷声开口问道:“陛下是事事都记得这样清楚吗?”

“若是与你有关,自然是。”

第七十一章

五月伊始,因着又下了雨,天气还转凉了些。

不过蛙声虫鸣是愈发热闹了,夜里听着这些声音,倒是好入睡。

可阿矜却睡不了。

“墨淡了,去蘸些墨来。”

陆倾淮淡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阿矜听他的话,将手挪过去点墨。

阿矜没想到,陆倾淮说教她习字,并不是说说而已。

从前只觉得陆倾淮残暴,脾性不定,未曾想教起人来,这么严厉。

不过想想也是,他是军营出身,带兵打仗,若是不严厉,可不就要出事了吗。

可阿矜是习字,又不是要打仗的。

点了墨回来,又重新继续写。

如今每日里,陆倾淮都要检查她的功课,无趣倒是不无趣了,可每日这样写下来,手酸得厉害。

见阿矜分神,陆倾淮伸手过去,轻轻弹了一下阿矜的额头:“想什么呢?专心些!”

“是。”

阿矜无意识地应声道。

陆倾淮看着阿矜的模样,轻笑着问道:“累了?”

“是有些。”

阿矜如实应声。

“你这就累了,朕从前一日就要练三百张字帖,还要背许多书。

第二日太傅考功课,若是答不出来,便是十戒尺,打了之后,接着背书练字。”

陆倾淮拿着折子轻淡道。

阿矜就坐在陆倾淮的BBZL身边。

为了方便教习字,陆倾淮命唐祝将临华殿桌前的椅子换成了长一些的。

从前的也够两个人坐,可阿矜坐下之后,伸不开手,所以就换了个更长一点的。

阿矜偏头看向陆倾淮,她如今一日写一百张便有些受不住了,陆倾淮被太傅教习的时候,年岁应当比她还要小许多,他那时,应当更累吧。

她练字了之后才发觉练字比奉茶还更难些,练字不光要有力,还要用对力,不然,写出来的字往往不如意。

一日三百张,怪不得陆倾淮的字如此好看。

陆倾淮察觉到阿矜看他,亦微微偏头,对上阿矜的眼睛。

阿矜回过神,接着练字。

陆倾淮顺便看了一眼阿矜刚写的字,倾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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