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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雨大,轿BBZL撵行得慢,长乐宫又在后宫,距离临华殿有一段距离,所以陆倾淮感觉过了好久。

“陛下,长乐宫,到了。”

唐祝的声音传进来。

接着轿撵的帘子被掀开,陆倾淮站起身出去,出去的瞬间,便有一把伞打在他的头上。

陆倾淮在宫门前站定,看了一眼长乐宫的匾额,接着开口道:“待会着人将这匾额摘下来,让内侍省换一个。”

“是。”

唐祝恭谨地应声,也不知道这匾额怎么了,换这个做什么。

但转念就想通了,这岳芷柔怕是要遭大祸了,陆倾淮甚至连她住过的殿宇都要改名,是铁了心的要将在这宫里的痕迹尽数抹去。

“娘娘!”

小宫女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说吧。”

岳芷柔应声道,她此时已经换好了一身贵妃的服制,正描着眉。

绛红色的一身,对襟羽纱衣轻薄,烟云蝴蝶裙华美,在她身上,更衬得她美艳不可方物。

“陛下到了,此时在门口呢。”

小宫女话音刚落,就听见岳芷柔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小宫女应声往外走。

陆倾淮往里走,无人敢拦,一路顺畅地便走到了殿门前,走到殿门前时,那小宫女正从正殿出来。

看见陆倾淮,行礼道:“奴婢见过陛下。”

见陆倾淮抬步就要进去,那小宫女多嘴了一句:“陛下,娘娘此时正在殿内梳妆。”

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血喷溅出来的声音,然后人便倒在了地上。

顾怀远和唐祝都始料未及,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倾淮已经拔了顾怀远身旁的佩剑。

那小宫女甚至还未来得及叫一声,便断了气,温热的血喷溅在陆倾淮的脸上,眉梢、侧颊,还有脖颈。

陆倾淮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提着滴着血的剑进去。

进去的时候,婢女翠烟先看见陆倾淮,吓得慌了神,都忘了行礼请安。

愣了一会儿,开口叫岳芷柔:“娘娘。”

岳芷柔只画了一边眉,那边眉其实画的并不好,歪歪扭扭的,很是凌乱。

听见翠烟叫她,偏头看过去。

陆倾淮身上还穿着玄色的朝服,上头的金线龙纹依旧神武,正如她见他第一面时候的模样。

可他现在,脸上布着鲜红的血,手上滴着血的剑如同一条吐着红信子的蛇,让人看着害怕。

她只是个女子,且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手上的眉笔都掉在了梳妆台上,发出“啪”

地一声清脆的声响。

“陛……陛下。”

岳芷柔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陆倾淮。

翠烟见此状,连忙跪下求饶道:“陛下恕罪!

我们娘娘是冤枉的啊!

还望陛下明鉴!”

陆倾淮显然没有要同她废话的意思,提着剑走到翠烟面前,一剑刺入又拔出来,血溅了他一身。

剑刺入骨肉的声音,让人听着心惊。

翠烟倒在地上,血像是喷涌而出的山泉水,源源不断,翠烟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两下BBZL便断了气。

岳芷柔呆怔在原地,吓得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然后就觉得肩上一顿,接着便是一阵剧痛,看向陆倾淮,陆倾淮一脸冷然,面无表情地将剑拔出来。

拔出来的那瞬间,岳芷柔痛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真的好痛!

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了一样。

剑出身的那瞬间,岳芷柔顺势往下倒,跪坐在地上,下意识地去摸伤口,全都是温热的血。

抬手看了一眼,满目鲜红,红得甚至有些刺目。

“传太医来。”

陆倾淮将剑丢到地上,回身开口命令道。

唐祝和顾怀远皆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唐祝才应声道:“是。”

接着看向身后的小太监,小太监会意,往殿外走,去请太医。

岳芷柔听见请太医,亦有些不明白,泪眼朦胧地看着陆倾淮的背影,接着又听见陆倾淮凉薄的声音。

“太医处理了之后,送到刑部去,随他们怎么处理,只一条,不许死了。

择日腰斩,用钝了的斧钺。”

第六十七章

“是。”

顾怀远拱手应声。

腰斩本身就是酷刑,陆倾淮还下令用钝了的斧钺,是极其折磨人的。

“早知进宫是如此光景,臣妾即便是死,也不会进宫了。”

岳芷柔轻声喃喃道。

“这话,你应当同岳晋阳说。”

陆倾淮应声道,“不过可惜的是,应当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吩咐下去,岳家明日问斩。”

陆倾淮接着淡淡道。

岳芷柔听见这话,冷笑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穿着艳丽的贵妃服制,却还未来得及上妆,一张素净的脸,只画了那一边歪歪扭扭的眉。

惨白的脸上沾了几滴血,整个人跪坐在血泊里,绛红色的衣裙被鲜血染了色,变得鲜亮了许多,看着凄美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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