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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他的苦难不由得唉声叹气起来。
秦安知道林晚意这是在为小路子惋惜,随即便安慰道。
“都是过去的事了,小主莫要为奴才等的贱命难过,入宫虽说也苦,可好歹能遇着您这么个好主子,也算小路子的福气了。”
否则,若是遇着个动辄打骂厉害些的,只怕小路子才过得心酸。
这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好好的一家人,愣是被苦难磨成这般样子。
偏那蔡氏女,现在带着孩子霸占着他们秦家的宅子,她如何配!
于是眼中又窜出熊熊怒火。
赶着就说道。
“卖了弟弟的钱,她都是带着孩子好吃好喝了几年,一开始还会顾及左邻右舍的人对父亲照拂一二,后面就完全是甩手开了。
她反正是做过一回寡妇了,也不在乎这第二回,就不见奴才父亲当人,任由其自生自灭!”
“说来也是惭愧,奴才在宫里头倒是个有些齐整脸面的,但宫规严谨,奴才也不敢轻易与外头多有联系,若是连累了小路子被翻出过去的旧底,只怕奴才的对头会找他麻烦。”
“所以这两年,奴才都是隔三差五的让人送些吃食去隔壁邻居家,烦他们多多关照一二。”
“却没想到,父亲还是走了这一步。”
说着说着,秦安的难受又上来了。
他离家的时候,人还不到十岁,印象中的父亲就总是卧病在床了。
(本章完)
第213章收拾寡妇
可如今都快二十年过去了,对家中的变故实在是有心无力。
曾在弟弟被卖入宫里头的时候,他也恨。
恨父亲的病痛拖累了他们一家人,害得母亲累死,而他和弟弟也没了前程。
巴不得早点离开,去地府给母亲赔罪。
所以这几年都是不甚上心的联系着。
可当真的看到父亲苟延残喘的躺在那里时,许多儿时的回忆又涌了出来。
若有的选,?父亲又怎么会愿意就这么一直瘫着。
自己半死不活,还累得家人跟着遭难。
人有时就是这样,被病痛磨得伤了,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么一日日的熬油似的熬着,直到油尽灯枯。
秦家老父便是这般。
“父亲没了,宫外头的事情与我们兄弟再无瓜葛,但蔡氏女也该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凭什么她能用光我母亲留下的积蓄,?凭什么她要将弟弟卖掉,?凭什么对父亲这么狠心!”
他的接连疑问,?并非要让林晚意回答,而是一种痛心疾首的呐喊。
若此刻手里有刀,杀人也不犯法,那他即刻就要捅死了蔡氏女,为弟弟和父亲报仇的。
可他不行。
这宫里头的太监便是再有脸面,于宫外头也都是没有根基的。
秦安又不是打算做一代奸佞宦官,自然不会与朝臣有所联系。
便是他想买凶杀人,也得有人牵线搭桥才是。
所以想来想去,他只能投了林晚意。
虽说董家在外头不是什么高位之人,但对付一个外地来的黑心寡妇,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秦安再次叩了几个响头,随后便说道。
“还请小主能够帮奴才这一把,?了结了蔡氏女!
奴才必定肝脑涂地,日后唯小主之命是从!”
他入宫这么多年,?还从未站过队!
一则是在后宫不站队才能活得长长久久,?二则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主子。
可如今,他对林晚意的信服,?令他愿意铤而走险。
哪怕今日林晚意不肯应下这事,他也不怕林晚意反手就将此事捅出去的。
说来,也是一种天然的信任。
林晚意就是有如此本事。
连皇帝都避免不了,更何况他一个奴才。
林晚意听到这里,起身虚扶了秦安一把。
而后郑重说道。
“秦公公放心,此事我会委托外祖父替你办的,只是董家并非应天府尹,这生杀大权握不在董家手里,可恶人该有的惩罚,必定逃不掉,若真如你所说,蔡氏女如此狠毒,她的报应也一定会来的。”
林晚意没有直接答应秦安,要弄死蔡氏女。
是她一贯的谨慎。
在事情没有全部调查清楚的时候,就妄自下判断的断送一条性命,此事不妥。
但若是查明一切,那么律法该如何惩治,便如何惩治!
这一点,?她也与秦安说明白了。
秦安点点头,恨归恨,但他也不可能让董家就这么背上买凶杀人的名声。
于是郑重其事的又磕头之后,?这才离开。
走的时候,可以的低着头。
没有让任何人看见他眼角的红,也是不想给林晚意带来麻烦。
小路子倒是想上前去跟他说两句话,可惜被他摆摆手给阻止了。
弟弟还是就这般什么也不知道好好活着就行。
其他的苦难,都由他这个做哥哥的来承担就是。
小路子摸摸头,也不疑有他。
只是嘟囔了一句。
“秦公公这两日脾气不大好,还是少往他面前凑吧。”
他在秦安身边也好些年了,自然知道他的脾气什么时候能靠近,什么时候还是躲远些的好。
这一夜,林晚意因为得知了这些陈年旧事以后,又睡不着了。
这人间的磨难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惨。
原以为她们大房过得够憋屈了。
可若是往下头比,起码她们衣食无忧,还能有贴心的家人相伴。
可民间呢。
这卖儿卖女的情况屡见不鲜,说到底还是太过贫困惹的。
否则,谁又愿意与自己的骨肉分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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