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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了,沈枝很想问他,她跟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可转念一想,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的她确实不一样了。

从她母亲死后,她与过去一直有强烈的分割感。

或许来自于性格的变化和经历前后的事情。

所以在梁楚柏想跟她重新开始。

她会下意识的认定对方只爱那时候的她。

沈枝脑子里现在很混乱,她又问道,“你在不在。”

梁楚柏磨挲着她肩,语气温柔又耐心,“我在。”

沈枝脑袋轻轻蹭了蹭,低声,“你会一直在吗?”

“会。”

梁楚柏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思考性脱口而出。

沈枝抱着他腰的手紧了几分,“那我也会的。”

她不像是在承诺,更像是一种在安慰自己的说法。

“做什么梦了?”

沈枝顿了顿,片刻憋出来两个字,“假梦。”

梦都是相反的。

沈枝这样想着。

隔天,沈枝才知道苏软口中所谓的魔法是什么。

苏软昨天晚上生了,不出所料是个男孩。

沈枝当天就请了假和梁楚柏去南城看她,跟陪护的萧浩以及他们的父母打了声招呼。

苏软身体还有些虚弱,看到沈枝挑了挑眉。

沈枝走到苏软的病床前打量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色。

“怎么样,还疼吗?”

苏软抵个枕头靠在床头,目光瞥了眼肚子。

“打了麻醉没什么感觉,就是肚子得留个难看的疤了。”

那是剖腹产留下的痕迹。

沈枝落目光在那处停留几秒,缓缓出声,“我知道一个祛疤专家,很厉害,推荐给你。”

等沈枝见过孩子之后,苏软小声问她,“要不要当干娘?”

“这个位置我可一直给你留着的。”

沈枝望着咧着嘴哭的婴儿,唇角弧度未变,“好啊。”

两人正说话间,苏软的母亲拿着保温盒进来。

“来,先喝点汤补补身体。”

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边打开边说道,“小知也喝点,很有营养的。”

“赶紧尝尝,我妈熬的汤是一绝呢。”

沈枝闻言,倒是尝了一些,味道确实很好。

病房里,小女孩扒拉着要看自己的弟弟,另一边,被亲人爱人围绕在身边的苏软,溢着一片欢声笑语。

眼前的景象模糊匆匆,似远似近,自动隔离开来。

手心忽然被挠了下,紧接着,被干燥又温暖的力道握住。

沈枝侧目,瞳孔里的恍惚逐渐清晰的映着男人冷俊的脸庞。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令人迷醉泛着温柔的桃花眸又仿佛表达些什么。

沈枝回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笑意无声的扩散加深。

她有家,也很幸福。

——

回去之前,他们在南城挑了基本的婚礼运用场地。

沈枝事业平稳下来,一边专研着未触及到的学业知识有自己开个店的想法,一边分开精力筹备婚礼各种事务。

时间过的格外充实。

——

九月份,影视剧播完的最后尾款也落进她的账户。

书房里,沈枝边低头看收款记录,一只手抬起伸探高处摸索着放在那的书。

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两本书砸了下来。

差点砸到沈枝的脚。

她心惊的后退一步,把屏幕摁灭。

蹲在地上正要把书捡起来,却无意间看到一本极为眼熟的册子。

她手指微顿,翻开。

一张张相片和页里的立体人性陷入眼帘。

沈枝记得很清楚,分开的时候她带不走,又怕梁楚柏睹物思人,把大部分东西都扔了。

这本册子她一直带着,但就在梁楚柏事业达到顶尖,沈枝决定放弃生命的那一刻。

这本册子就被她随手扔在了个星空博物馆。

竟都被他找了回来。

沈枝目光过于专注,没注意到门被打开的动静。

直到声音打破这份安静。

“太太。”

沈枝看了眼出现的女佣,“什么事?”

“先生打电话回来说让您给他桌上的文件去公司。”

沈枝看向办公桌的文件,应了声,“哦。”

上车前,沈枝瞥了眼开车的陌生男子。

“太太这是新来的司机。”

女佣解释道。

沈枝没太在意,颔首坐上车。

沈枝脑袋靠在车门和座椅之间,拿手机跟梁楚柏发信息。

对方没回。

沈枝指尖一点点戳着屏幕,嘴角轻撇。

她往窗外看了眼,收回目光。

三秒后,她反省过来,再次看向窗外。

手指有意识的点进地图软件里,还没看清,手机被夺走。

沈枝下意识去抢,背后伸出来一只手捂住她用帕子口鼻。

沈枝眼眸微睁,意识到后备箱藏着个人的时候,沈枝眼眸微睁,挣扎逐渐无力。

——

“醒了?”

男声清朗温润又夹杂着点点的阴郁。

看着‘昏迷’的女人,男人轻笑了声,“别装了,再装信不信我把你的脸划烂?”

他并不是说笑,因为沈枝感受利刃贴在脸颊上的冰冷。

沈枝拧紧无力的拳头,睫毛颤动,心底的恐惧在看清混血男人面容。

她眼底闪过惊讶,又很快镇定,扯了扯唇,“安总,拿女人做局不妥吧?”

安庆晟挑了挑眉,“只要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何必在意是用什么手段呢?”

梁楚柏的事沈枝都清楚。

她自然知道安庆晟跟梁楚柏无论私下里还是商场上都互相针锋。

但显然,安庆晟哪是梁楚柏的对手,否则不至于使这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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