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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人喊顾臣的大名,她突然想到今天有一项很要紧的工作要做。
喂鱼。
一天喂两次。
早晚各一次。
虽然想起来了,但她想着等一等,因为这个陈砦还没走。
她想等他走了,怕他等下从隔壁工程部出来转身再进顾臣的办公室一探究竟。
这人面相就透着狡猾,虽然是二世祖,却也不是那种人傻钱多任人坑的那种。
若自己刚好在那里,少不了要打个照面,她对这里还不熟,不想打这个照面。
好吧,她选择性社恐。
先拿过旁边的一份资料来看,是一份接下来需要她翻译的,不多,简短的几页。
抽了一支笔,敛目垂眸,耳畔拂过一阵从后窗缝隙里刮过来的清风。
隐约听见了隔壁的电话响。
是小李昨天提过的那部座机。
余飞飞皱了皱眉,陈砦还没出来。
电话一直响到停,接着又响。
她坐不住的终于起身过去。
推开顾臣办公室门的同时,也好巧不巧的听到后面门被推开,陈砦的声音凸显刺耳。
“得了,走了,这南禅的荷花看来顾臣是没眼福看了。”
余飞飞听的真切,挺着脊背,门也没关,直直的往那个铃声大作的座机方向去。
可惜她耳朵太灵了。
掺着电话铃声依然能够听到陈砦的脚步声,背对着门,她甚至能感觉出那脚步在路过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多半还往里面探身看了眼。
脑中画面都有了。
“喂,您好,找哪位?”
余飞飞接起了电话。
“顾总监在吗?”
“顾总出差了。
有什么事可以给我说,回来我再给他讲。”
“是这样的,我们是东润装饰,清和项目的样板间策划图稿已经发贵司邮箱一个月了,请问能尽快安排审核一下是否通过吗?”
“这个,顾总还要几天才回公司,等他回来,您看行吗?”
“不行啊,时间太赶了。
样板间开放不是下个月中旬吗?来不及的,已经耽搁了。
顾总手机能透露一下吗?”
“不好意思啊......”
对方咄咄逼人,余飞飞有点词穷。
她也真不知道人手机号多少,虽然她也很想知道。
“我说,你们这么大个集团,办事也太不负责任了吧?你一个坐办公室的,自己领导电话会不知道?”
“......不好——”
意、思、⊙.⊙!
啪!
对方把电话挂了。
余飞飞:“......”
可眼睛刚转向旁边的鱼缸,电话又响了。
余飞飞冲那一缸子的祖宗深深叹出一口气,无奈转而又拿起了电话。
“先生,不好意思,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顾总电话。
咄咄逼人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降低我们彼此双方的好感度。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我比您都还想知道顾总的电话——”
说到最后,反倒像是自言自语。
话筒里先是传出一声气音的笑,接着懒懒的尾音与刚刚完全不同。
“我是顾臣。”
第3章星火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很好听。
温润的像照在灯光下的羊脂玉,覆着包浆。
让余飞飞沉浸在里面难以自拔。
“帮我找个东西,在办公桌后面书架最上面的第二个抽屉。
位置有点高,你可以找个凳子站上去。
看里面有没有一把钥匙,有的话给我说,注意安全,我不挂电话。”
话也说的不疾不徐。
余飞飞心砰砰的跳。
去找凳子的时候,耳边还绕着他的那句,我不挂电话。
酸枝木书架占了一整面墙。
从上数第二个抽屉在最左边的角落里。
她提着凳子过去,先试了下脚。
然后上去,伸了伸手,刚好能够到。
抽屉是老式不带滑道的,往外抽的时候有种拉开古旧木门的厚重。
余飞飞看不见里面,只能盲摸。
几缕头发丝儿不听话跑到了前面,扫的她眼皮痒,收回手往耳根后拢了拢。
葱白的指根,往里探着够,够到一个木质方盒子。
她稍稍垫了垫脚,从里面拿了出来。
打开看了眼,里面独独的,的确有一把钥匙。
成色古旧的那种。
梅瓣圈柄,两边中间各镶嵌了一颗祖母绿的珠子。
这多半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收藏的。
刚想着,她下一秒就踩到了空地,跌了下去。
疼的她直叫了声。
幸好凳子不高,不然得崴脚。
刚刚她看的入迷,以为自己已经下来在平地了。
盒子连同里面的钥匙也滚落在了地上。
叮叮当当的响。
远在法国,打这个越洋电话的顾臣拧起了眉。
几天前梁思给他讲部门招了个外大毕业的实习翻译,已经定下,多半,这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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