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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染见状,再无心思理会君拂。

“王嬷嬷,好生照看郡主。”

他冷冷地搁下一句话,便绕过君拂,径直往墨染阁走去。

“摄政王放心,老奴定会照看好郡主。”

王嬷嬷面容含笑,毕恭毕敬地答道。

“人都走了,你做戏给谁看?”

君拂冷睨了一眼王嬷嬷,语气不善。

王嬷嬷将君拂细嫩的葇荑握在手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郡主,小不忍则乱大谋。”

“嬷嬷所言极是。”

君拂瞳色渐深,一想起她和王嬷嬷为对付凤无忧精心设下的鸿门宴,心中怒火于顷刻间散尽。

再怎么说,凤无忧充其量只是个登不上台面的面首,而她君拂才是君墨染的嫡亲妹妹。

孰近孰远,君墨染心里,应当有数吧?

“阿嚏——”

凤无忧似是感应到有人在背后编排她,又接连打了数个喷嚏。

她擤了擤鼻子,并顺手在君墨染湿漉漉的中衣上蹭了蹭,“总有刁民想害爷。”

“你在刻意激怒本王?”

君墨染低醇魔魅的声音陡然飙高,硬生生地将一句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他倏地松了手,冷眼看着怀中僵着脖颈的凤无忧砰然坠地。

凤无忧一手捂着脖颈,一手捂着被摔痛的屁股,讪讪笑道,“摄政王真会开玩笑。

激怒您,对我有什么好处?”

“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脑袋。”

君墨染冷哼着,旋即将她扔至墨染阁中一间久无人气的黑屋中,“没本王的允准,不许出屋。”

“哦。”

凤无忧小鸡啄米般点着头,只要君墨染不进屋,让她多久不出屋都成。

君墨染前脚一走,她就硬挺挺地瘫倒在地。

脖颈酸痛,屁股抽痛,身上湿透的衣服亦如针毡般,刺痛着她被雨水泡得发囊的皮肤。

不过,这些疼痛远不及失去百万银票给她带来的灭顶般的锥心刺骨之痛。

平心而论,君墨染对她,确实比对旁人宽容许多。

倘若她肯乖乖听话,小日子过得应当还算舒坦。

可她天生反骨,最是见不得君墨染拽得二五八万般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傲样儿。

故而,她总是不遗余力地去触犯他的底线,妄想以一己之力驯服这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孤傲男人。

叩叩叩——

一道急促的叩门声将凤无忧从无边的“悲痛”

中拽了出来。

屋外,追风强压下心中的兴奋,一本正经道,“凤小将军,换洗的衣物我放门口了。”

“有劳追风兄。”

凤无忧原想同追风当面道声谢,可她推开门扉之际,追风已跑得没影。

她垂眸看了眼平整叠放在门口的粉色裙袍,心下尤为困惑。

难不成,追风还是个女装大佬?

不对!

该不会是君墨染对她起了疑心,特地让追风送来这么一件女装寿衣,准备送她上西天吧?!

第97章他看到了!

“不行。

爷绝不能坐以待毙!”

凤无忧一拍大腿,趁四下无人,猛地将门口处的粉色裙袍捞入怀中。

她尤为谨慎地掩好门窗,并以袖中所剩无几的银针当门闩使。

撕拉——

她粗暴地撕扯着身上湿淋淋的衣物,三两下,便将自己剥得一干二净。

屋外,追风去而复返。

他猫着腰,附耳倾听着屋里头的动静。

“追风,你疯了?竟敢偷窥凤小将军!”

司命见追风鬼鬼祟祟地藏于墙角下,三步并作两步,行至他跟前,神色尤为凝重。

追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道,“小点声儿。

若是让屋里头的小祖宗听到,咱就完蛋了。”

“那你还敢偷窥人家?”

“司命,谣言止于智者。

你可别无中生有,过河拆桥,凭空想象,凭空捏造……”

司命狂抽着嘴角,连连打断了追风,“娘儿们似的,叽叽歪歪!”

追风眼眸中辰星闪烁,他饶有兴致地说道,“司命,我给凤小将军送了套女装,而且凤小将军似乎已经换上了女装。”

“当真?”

追风笑眯了眼,筛糠般点着脑袋,“千真万确。”

他话音一落,才意识到问话之人不是追风,而是...君墨染!

“王……”

追风噗通一声跪在君墨染跟前,吓得魂不附体。

“退下。”

君墨染狭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玩味,他徐徐抬眸,直勾勾地盯着紧掩的门扉,心跳不自觉加快。

“是。”

追风如释重负,低声应着,还不忘拽上司命,一溜烟功夫,跑得没影。

君墨染孤身立于门口,冷声道,“滚出来。”

凤无忧闻言,彻底慌了神。

她原想将湿透的裹胸布晾干,再换上,可君墨染似乎没什么耐心,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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