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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依依于风月之地摸爬滚打,清白自是保不住。

而十四满打满算,不过五岁,又怎么可能丢了清白之身?

平白无故的,百里河泽要验谁的身?

莫非,他要验的人,正是躺在榻上的俊俏男人?

楚九如此一想,顿觉脑壳突突作痛。

她是精通医术,也确实精通女人验身之法。

但如何给男人验身,她当真是一窍不通。

“验身。”

百里河泽端坐于食案前,淡淡言之。

“这...”

楚九不敢忤逆百里河泽的意思,欲言又止。

思量再三,她终是硬着头皮行至榻前,蹑手蹑脚地替凤无忧宽衣。

待她得见凤无忧身上缠得紧紧的裹胸布,才稍稍松了口气,“原来,真是个女人!”

百里河泽闻言,骨肉均匀的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浓茶,唇角笑意更深。

果真,不出他所料,凤无忧确是女人无疑。

他素来不近女色,亦不喜女色。

不过,为了膈应君墨染,他倒是不介意同凤无忧发生些什么。

“主子,这位姑娘并非完璧之身。”

楚九声色微颤,深怕百里河泽一个迁怒,祸及她身。

毕竟,百里河泽的洁癖亦算是远近闻名,不管是人还是物,但凡被他人染指过,百里河泽绝不会碰。

“哦?看来,不必本座出手,凤无忧已然不遗余力地在给他添堵。”

百里河泽放下手中茶杯,略略感慨,“可惜了。”

既知凤无忧已非完璧,百里河泽顿失了兴致,连正眼都不愿瞧她一眼。

“即刻将她扔至乞丐窟。”

百里河泽起身,双手背立,声色淡漠。

“是。”

楚九瞥了眼榻上昏睡不醒的凤无忧,顿起恻隐之心。

她趁百里河泽不察,小心翼翼地替凤无忧穿戴整齐,寄希望于凤无忧得以凭着一身男装,幸免于难。

“楚九,带上笔墨,务必将她遭受的一切事无巨细地画下。”

“是。”

楚九心下尤为纳闷,素来清冷的百里河泽怎么突然转了性,竟让她做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纳闷归纳闷,她还是照着百里河泽的意思,将凤无忧扛出了紫阳观。

百里河泽立于摘星阁露台之上,双手撑着冰凉的阑干,睥睨着京都繁华盛景,心中怅然所失。

不知为何,得知凤无忧已非完璧,他心中好似堵着一口气,连喘气都费力了些。

身后,楚七神色慌张,急声道,“主子,摄政王硬闯了紫阳观,吓得观前洒扫道童无处可躲。”

“慌什么?本座不像缙王那般愚蠢,他抓不到把柄。”

百里河泽面无表情,沉稳言之。

“可...摄政王似乎十分在意您带回的那位小公子。”

楚七一想起君墨染骇人的面色,身躯一颤,吓得双腿发软。

百里河泽略略回头,三千青丝不扎不束披散在身后,眸中的愤恨于眨眼间烟消云散,又恢复了往日恬淡疏离的模样。

他薄唇轻启,淡淡道,“本座去会会他。”

第86章对峙

淡雅如雾的水光中,百里河泽着一袭素色长衫,外罩浅色薄纱,飘逸洒然。

他眉宇间淡淡的疏离透着不染尘世的洒脱,好似早已看透俗世,人淡如菊。

君墨染斜靠在紫阳观大堂高位之上,周身散发的戾气同和谐平缓的紫阳观格格不入。

他冷睨了一眼乘风而来的百里河泽,魔魅之声好似有穿透苍穹之力,令人闻之胆寒,“百里河泽,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摄政王,你如此大张旗鼓地在观内生事,若是扰了皇家龙脉,破了即墨一氏风水,恐成东临千古罪人。”

“百里河泽,本王最后问你一遍,凤无忧在哪?”

“她在何处,本座还想寻你问个明白。”

百里河泽抿唇浅笑,其容坦荡,芝兰玉树,不染纤尘。

“司命,搜。”

君墨染并未多言,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案板,表情隐晦莫测。

而他脚下,横躺着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六位道士装扮的男子。

立于百里河泽身后的楚七,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横成一地的尸首,双拳紧握,敢怒而不敢言。

君墨染脚下躺着的,于百里河泽而言,不过是六条走狗。

可在楚七心中,却是朝夕相处的兄弟。

百里河泽虽不在意楚一等人的死活,但君墨染如此堂而皇之地闯了他的紫阳观,到底有失面子。

故而,饶是善于隐忍的他,脸上亦有些崩不住,“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今日你以强权残杀无辜,就不怕他日失势遭万人唾骂?”

“追风,念。”

君墨染黑金色的深邃眼眸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狂傲,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孤傲,狂拽,引人沉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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