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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凤无忧双手捂裆,猫着腰灵巧地绕过了追风,转而朝着台下看客疯狂抛着媚眼,“爷内急,去去就回!”
她如是说着,飞快地跃下戏台,着急忙慌地揪着娇滴滴的美娇娥,沉声问道,“溷藩何处有?最好是敞间通风的那种。”
“二楼抄手游廊尽头有一处,只不过那处溷藩只为达官贵人所用。”
“爷不够尊贵?”
凤无忧轻嗤以鼻,一闪身便往二楼溷藩赶去。
越迫近溷藩,她心跳得就越快。
前几日,她都是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才敢偷偷摸摸上茅厕。
可方才她饮了太多的酒,早已顾不得在溷藩中会否撞见正在如厕的男子,便心急火燎地破门而入。
砰——
她以脚踹门,一边解着腰间的束带,一边推开了靠门的隔间。
隔间里,君墨染狂抽着嘴角,他一点儿也不想在此处遇见凤无忧!
凤无忧盯着眼前高大的背影,思忖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摄政王,这么巧!”
“滚出去。”
君墨染气得声颤。
若是常人,定面红耳赤地退出隔间。
凤无忧却兴奋地往上扑,紧紧地搂住了君墨染的腰,“我就说哪里叮咚叮咚,原来是小血管你啊!”
君墨染铁青着脸,原想将她直截了当地扔出去。
奈何空间太过狭窄,他深怕衣袖染污,只得咬牙切齿地朝凤无忧吼道,“放手!”
“爷可以放手,但是你须得在此处等着爷。
爷不怕黑,但怕寂寞。”
“凤无忧,活腻了?”
君墨染从未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手肘重击着她的胸口。
恍惚间,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未来得及细想,凤无忧便踉跄退出了隔间,倒地不起。
她双手捂着胸口,鬼哭狼嚎道,“摄政王,爷的胸口碎得了大石,劈得了干柴,金贵的很。
你就不能轻点?”
“不对,轻点就成揉了,有伤风化!”
凤无忧低声嘀咕着,转而骂骂咧咧地入了边上的隔间,气呼呼地摔门泄愤。
第69章乖乖回到大魔王身边
不多时,凤无忧抬手提了提裤裆,大摇大摆地从隔间中走出,嘴里念念有词。
“溷藩里偶遇大魔王,比见鬼还瘆人。”
“真希望有生之年,得以亲眼目睹大魔王在粪池里蝶泳,仰泳,自由泳。”
亏得君墨染早就拂衣离去,不然他定要被她这一番大不敬言论气得吐血。
隐于暗处的敖澈目光矍铄,他锐利的眼眸紧盯着步履虚浮的凤无忧,暗叹了一口气,“凤小将军何以落魄至斯?”
凤无忧眯着狭长的桃花眸,略略失焦的双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定格在敖澈身上。
“左相?”
“凤小将军,色字头上一把刀。
你已经吃过一回大亏,怎么还冥顽不灵地往勾栏之地跑?”
敖澈着一身便装,背手负立,眸中难掩失望之色。
凤无忧稍稍清醒了些,冷笑涔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敖澈朝凤无忧伸出了手,沉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
跟本相回去,从小兵做起,如何?”
“回去?三百军杖你替爷挡?”
凤无忧眸光微闪,她何曾不想回去?
北堂曦蓄意构陷,北堂龙霆昏庸之至,而她的便宜爹凤之麟,更是同她断绝了父子关系。
现在回去领罚,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不过话说回来,偌大的北璃,真正将她挂念在心的,仅余两人。
其中一人,是大房所出嫡子凤弈。
另一人,是除她薄情娘之外,唯一一个知她本为女儿身的丫鬟青鸾。
敖澈摇了摇头,“区区三百军杖,你都扛不住?”
凤无忧觉得,敖澈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什么叫三百军杖?
她这副身子尚未长开,满打满算也才十七岁。
别说三百军杖,就是三十军杖,都足够要她半条命。
“爷细皮嫩肉,自然与你不同。”
凤无忧无意与敖澈纠缠,板着张冷若冰霜的脸,目无斜视地同他擦肩而过。
“何苦自甘堕落?风月之地买醉能抵消你犯下的罪过?”
敖澈眼疾手快,擒着凤无忧的手腕,厉声呵斥道。
“爷素来睚眦必报,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凤无忧以袖中银针虚晃一招,逼着敖澈撒了手,“北堂曦逃不了,你若想帮着她,你也逃不了!”
敖澈心中顿生挫败之感。
他最擅长窥探人心,却独独看不透凤无忧的心思。
若是常人,遭此变故,定无颜面存活于世。
可她呢,不仅活得好好的,甚至比之前还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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