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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柠觉得自己也算是看过不少天下奇事。
琉璃瓦,一瓦可抵民间一户。
更何况这是冰透玉石的琉璃瓦,形如无物。
要不是这上面落着雪,北柠这一时半会,还真的不知道。
北柠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花销巨大,有些过分了。
没想想到今日一对比,才知道自己当真是孤陋寡闻小巫见大巫了。
到底是输了和这座宫殿对比起来,自己可以说是勤俭持家了。
因为整座宫殿都是在冰透玉石的琉璃瓦下。
十分的温暖。
北柠才走进来没一会儿,脸上就已经是泛着红彤彤的热气了。
原本以为整座宫殿罩在琉璃瓦下,还有院前的,温泉湖水,已经是够夸张了。
在走进一看,满院盛开的鲜花。
在冬日里,见到百花齐放,这就是在花祭岛都很少能见到。
每一朵花都开得妖娆,可是全部凑在一起,却一点不艳俗。
贵在这配色十分讲究,也不知是谁造的这个花房。
想来的确是费了一些心力。
每一朵花,都是有它自己的语言。
若不是在这里被主人照顾得舒服,它也不会开得这样鲜活。
这里是盛京,百花之中,北柠以为放在最中心的花,会是牡丹。
毕竟这里处处都要显得尊贵。
牡丹被视为百花之王,从来都是当之无愧的中心。
只是这次倒是让北柠有些意外了,没想到居然是东洲的
月璃花。
这花只在东洲边境盛开,此花在花祭岛生长得最是美丽。
离开了东洲边境的天气不到半个月便会花落叶枯让人唏嘘。
上一次君临渊在夜市里看见有人在卖这花。
不惜摘下自己的玉佩,送给商贩让他以后不要再买这花了。
他实在见不得这样好的花,一天天的枯死在盛京。
北柠看见月璃花也有些心疼,原本对着花房主人的好印象一落千丈。
只因为他为了自己的喜欢,硬是将不合适的花,种在了不合适的位置上。
只为了自己的喜欢!
北柠拿着铲子准备将着月璃花救出来,派人送回花祭岛的时候。
拨开旁边的叶子,看见花茎的时候。
北柠犹豫了!
花祭岛的月璃花,好像在这里也生活得挺好的。
根茎牢牢握着土地,没有几年时间长不成这样。
北柠一下子糊涂了,为什么只能在花祭岛生长的花,在此处也能活。
“柠儿,你怎么在这里!”
北柠手里拿着铲子,听见有人叫她,一转身,看见司徒瑾权也问道:“皇帝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北柠这个问题问出去以后才发现自己是有点傻了。
司徒瑾权身上没有穿外袍,只有一件简单的中衣。
手上还沾了一些泥。
显然司徒瑾权就是这花房的主人。
就是不用这些特征,北柠怎么刚才没有想到
司徒瑾权是皇帝,别说是这宫墙之内的事情。
就是普天之下,也莫非王土!
北柠想明白司徒瑾权是这花房的主人以后,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件更加让北柠不理解的事情。
“皇帝哥哥,怎么会亲自过来养花,皇帝不是可以命令别人帮自己干很多事情吗。”
司徒瑾权看着北柠,黄昏之下,柔和的阳光透着琉璃瓦洒在北柠身上。
北柠身上穿得红衣裳,似是泛着光一样。
如是梦境。
司徒瑾权停顿了片刻说道:
“因为,皇帝哥哥想在盛京留住一朵属于花祭岛的花。
这花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所以不便假手他人。
盛京和花祭岛天差地别,许多事情,还是要事事亲力亲为。”
北柠收了收手里的铲子,看着百花之中长在最中心的月璃花问道:
“是它吗?”
司徒瑾权没有说话,看着北柠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北柠看着被照顾得十分鲜花的月璃花问道:
“这月璃花离了花祭岛,来到盛京,半月都活不了。
这一株,在这里似是有两三年了。
皇帝哥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司徒瑾权擦了擦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花房四周,慢慢走向北柠。
看着北柠说道:
“我想留住这花,自然是不能委屈了她,这里的一切都是从花祭岛运来的,包括这些泥土。”
北柠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又听见司徒瑾权说的大为震惊:“皇帝哥哥,想要留住这花,当真是不惜代价。
要将这花种好,想来向前也失败过许多次。”
司徒瑾权担心北柠一会儿不小心伸手接过北柠手上的铲子,看着面前的月璃花说道:“花似人,换了一朵就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只有一次机会,容不得失败。”
北柠知道司徒瑾权说到做到,也只他的脾气和自己一样,总是十分的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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