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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黑色军靴走到盖伦面前,来?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联盟军队的黑金色制服,窄腰宽肩,身?形修长挺拔。

“你这个德布里克家族的叛徒!

联盟的走狗!”

看清他俊美?绝伦的面容时,盖伦那双德布里克家族独有的墨绿色瞳孔猛地睁大了,气得嘶吼起来?。

道恩唇角轻勾,眼?底的笑意?不达眼?底,声?音凉薄:“我亲爱的叔叔,真是让你久等了,睁眼?好好看着,你心心念念拥护的帝国,是如何毁灭的。”

“你这个帝国的罪人!

你会遭报应的!

你别?忘了,你也姓德布里克!

背叛家族、背叛帝国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盖伦气得浑身?发抖,面容扭曲。

对比道恩此刻的气定神闲,他狼狈极了,曾经整洁的面容和服饰都布满了污渍和血渍,眼?睛里满是恨意?。

“呵,理由?难道叔叔不知道吗?还是年纪大了,不记得曾经做过的恶?害过的人?”

道恩眼?神冰冷,好似在看一件死物?,“需要我好心提醒你么?”

他无声?地念出两个名。

——乔安娜·霍斯莉·德布里克

——贝尔·德布里克

“你知道了?!”

盖伦难以置信,眼?皮抽搐个不停,他眼?神阴狠,使?劲挣扎起来?,“那是你父亲他该死!

他身?为德布里克,居然站在一群贱民?那边,我当初真应该送你早点去见他们!”

“老实点!”

两名士兵压制住他,询问的眼?神望向?道恩,“长官?”

“押进监狱吧。”

道恩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他等了这么多年,不急着要盖伦的命。

如他刚才所言,他要盖伦好好看着,他唯一在乎并引以为豪的帝国是如何覆灭的。

“是。”

得了命令,士兵押着狼狈盖伦离开。

道恩回头,默默望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堡,幼年模糊的记忆一一浮现脑海。

他记得自己曾躲在那间浩瀚若书海的书房里睡着了,照顾他的仆人找不到他,急得哭了出来?。

后来?还是他饿得不行,自己跑了出来?,被脾气火爆的母亲狠狠揍了一顿。

花园里盛开着父亲亲手种下的红玫瑰,他从不听大人的话,每次路过花园都要去摘玫瑰花,但总是会被玫瑰花刺弄得鲜血淋漓,然后哭着去找母亲,被她用神奇的魔法治好手上的伤口。

如今德布里克古堡里的花园,玫瑰早已枯萎,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更稀有美?丽的花种。

……

“真希望,那时的我能听话些?。”

道恩喃喃自语,墨绿色的眼?睛里一阵恍惚。

他已经记不清幼年的自己惹了多少麻烦,闯了多少次祸,父母的面容在记忆中?也已模糊,可玫瑰清甜的香味和玫瑰花刺留下的疼痛,他怎么也忘不了。

半晌,道恩回过神,眼?底的恍惚褪去,清冷的目光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古堡,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踏进浓雾似的夜色里。

远处的街道,隐约传来?厮杀惨叫声?。

帝国的黑暗降临,但黎明亦不远。

*

数月后,帝国覆灭。

曾经的帝国审判庭,成了贵族们的断头台。

往日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戴着抑制魔法的镣铐,一批又一批地上了审判庭,由?联盟最公正不阿的法官,当众宣读他们过去所犯下的罪行,轻则流放,重则处死。

寥寥无几的观众席,丹妮卡那一头银色长发藏在黑色兜帽里,她异常安静地望着一名上了年纪的贵族被当众宣判死刑。

他那头银发变成死灰,两颊凹陷下去,可怖狰狞的面容在挣扎无果后,神情化作死寂。

安德烈·赛莱斯特,他在帝国覆灭那日带了大量金币出逃,却在半路上被听到风声?的联盟军队抓了回去。

她没有救他。

如帝国的大多数贵族一样,审判庭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午后的阳光炽烈,丹妮卡躲过联盟安排巡查的士兵,从审判庭溜了出来?。

街道上叮叮当当的很是热闹,北芒城的大半金属建筑都毁于魔法战争,联盟组织了人手在重新建设。

丹妮卡以神秘会的名义捐了一笔钱,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这座城市待很久。

充满新生机的联盟总比陈旧腐烂的帝国要有希望的多。

丹妮卡拉了拉兜帽,以此来?遮挡过于强烈的阳光。

不再是帝国贵族的她,与普通人一般,感受着自然环境赋予的冷热。

暴躁或轻柔的风。

热烈的晴天过后,是忧郁的雨。

晚间熄灯后,黑暗伴着人入眠,天刚蒙蒙亮时,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把人从沉睡中?唤醒。

那种真实、鲜活的蓬勃生机,在帝国覆灭后,从已经腐烂的土壤里,一点点地焕发出来?。

丹妮卡喜欢这种改变。

木质的篱笆圈住院子,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依靠在门?口的树干上,茂盛的枝叶投下阴凉的身?影,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住。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丹妮卡走过去,很意?外他的出现。

男人墨绿色的眼?睛寻声?望去,好似灼灼烈日下投来?的阴凉,他笑吟吟地道,“费了些?时间,不过现在在北芒城找人可比之前容易多了。”

丹妮卡不置可否,她打开那扇只到腰部高的小木门?,走进院子里,“进来?吧。”

道恩跟上她。

几棵高大茂盛的树木在院子里投下清凉的阴影,一栋小房子的墙壁外面爬满了碧绿色的绿植。

眼?前的这抹绿仿佛沁人心脾,缓解了烈日下的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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