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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容走进一锅炖不下。
进来的时候,第一眼?先看见的温恪长公主,不怪他,实在是温恪长公主打?扮得太过珠光宝气,华丽夺目,很难不注意到。
绯色大袖裙衫,衬着微微丰腴身?材,竟有几分杨妃之姿。
——这是乔琬的脑补。
徐璟顿时想起来这位公主曾经的纠缠,过了几年安生日子,以为对方失了兴趣,没想到竟找到国子监来了。
刚才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被浇了盆冷水。
杨妃之姿的温恪长公主却?没多少平日里的架子,坐在食案前,一口锅子热气蒸蒸,桌上?摆满了涮菜,左右各立一个侍女服侍她用膳。
看见他来,温恪长公主的眼?睛明显亮起:“徐司业,好巧。”
徐璟扫一眼?店内,乔琬缩在柜台后面,安安静静的提笔写写画画,头也不抬,恍若未闻。
淡定只是表象,实则她手?下不停,是将?这几日温恪长公主在此的花费给算了出来——努力降低存在感,顺便找点事?儿做,为了不那么无聊,故算着玩。
咳......嫣红阁的花魁有百金一面的,这位徐司业足足让温恪长公主花了五六十两银子,才见上?了一面,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徐璟再不愿,也得上?前见礼,对温恪长公主微微颔首,如姜亭晚一般称她“五娘”
。
“徐司业也爱吃这里锅子吗?”
温恪长公主挥退侍女,笑盈盈问。
温恪长公主手?虚点一下坐席,徐璟只好在她对面坐下,面前锅子沸着白雾,遮住了两人的脸色,徐璟瞧不见温恪长公主面上?绯红,温恪长公主亦瞧不见他一片冷淡。
或许是瞧得见的,只是二人权当看不见。
温恪长公主虽没有给乔琬眼?神,但为了避免尴尬,她自觉拉走了季管事?,去厨房避避。
“徐司业这么晚才吃饭,国子监的事?这么繁忙么?”
厨间外传来温恪长公主含笑的声音。
“岁试将?至,年年如此。”
徐璟的声音依旧疏离。
“徐司业果真辛勤,朝廷正需要徐司业这种勤勤恳恳之人。
只是再忙碌,也要注意歇息,好好吃饭啊!”
“是。”
“也不知明年科举,国子监又有哪些?监生考中,总不好比那些?府学县学的差,丢了国子监的脸面,”
温恪长公主笑道。
国子监毕竟是最高学府,府学每年也只有个别名额能推荐人才进来,进来的,自然是佼佼者。
“我记得徐司业当年便是探花郎,马上?风姿,迷倒万千闺中女郎。”
她提起当年,自然是在遗憾当年父皇想为他们?指婚,却?因病重搁置,后来便不了了之一事?。
若是旁人,这时候要么欣喜若狂,要么便接着公主的话,含笑反撩拨一句:“这万千其中也包括公主么?”
公主再羞红着脸,答曰:“郎君风姿,常人难以抵挡,本宫自然也不例外。”
......
徐璟却?越发?冷淡道:“公主谬赞。”
“我面前这道羊肉汤锅不错,给徐司业也上?一份吧。”
温恪长公主绞尽脑汁,有些?无话可说?了,便进入到下一环节。
跑堂上?来锅子,摆在徐璟面前。
温恪长公主吃着,仍努力找一些?存在感,不时道:“我尝着这嫩黑豆腐不错,给徐司业也上?一份。”
跑堂便又端上?来一份黑豆花,摆在徐璟面前。
“这个肉圆子紧实有弹性,也给徐司业来一份尝尝。”
这说?的是牛筋丸。
乔琬在后厨装了一份,叫阿余端出去。
“这是什么,外柔内韧,唔,里面竟包了虾?”
这个,温恪长公主也不知道叫什么了。
阿余正好在旁边布菜,便答道:“这是油条包虾滑,外面是炸的,里面灌的虾糜。”
“嗯,这个也好,这个也给徐司业上?一份。”
......
......
温恪长公主一样一样地点,后厨一样一样地添菜,不一会儿,徐璟身?边的食案也放不开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更是挤得满满当当,没有下碗之处。
“公主,臣吃不下这些?。”
徐璟沉声,他刚刚也同样拒绝过,温恪长公主却?恍若未闻。
阿余上?菜的手?一抖,公主?!
她放下东西就?逃也似的回?了后厨,激动?道:“小娘子,公主也来我们?店吃火锅?!”
那岂不是以后除了贵妃锅祭酒锅她们?还能打?一个公主锅的广告了?
乖乖,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公主。”
乔琬冲她比了个“嘘”
的手?势:“这位是先帝五公主。”
过了会,温恪长公主吃饱了,放下筷子,擦嘴道:“徐郎吃着可好?”
语气中透出些?希冀、羞赧,小心?翼翼。
若不是亲耳所听,乔琬也想象不了平日心?高气傲的温恪长公主也有这般小女儿家情态。
徐璟垂眼?:“城外尚有饥民食不果腹,公主若有闲心?,不如去城外施济,百姓们?定会感念公主恩德。”
温恪长公主却?不在乎,坚持追问:“百姓的事?,那是皇兄的事?儿,本宫只在乎徐郎你?——眼?下吃着可好?”
过会儿,见徐璟垂眼?不语,她又咬唇:“徐郎可明白我的心?意......”
“还是,还是难道你?真愿意娶那高丽公主?”
温恪长公主“唰”
站了起来,美目流露出一丝伤心?。
徐璟身?姿如竹,气质风雅,每当她夜深人静想起那年初见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记挂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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