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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自己……

陆诗秀轻轻咬了一下唇。

她,又该怎么选择。

“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一家子呀?”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是个女子,语气听起来就颇为不善。

陆诗秀扭头去看,见一个华服女子正站在自家门口,面带嘲讽地望着院子里。

随后,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并且送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白眼。

端阳长公主不请自来。

她径直走进院子,目光直直地盯着张瑞荣,甚至还有几分泪花。

“一别不见,十年了,王爷可还好?”

张瑞荣脸上的笑影儿都没了,声音也硬邦邦的。

“如你所见。”

端阳长公主环顾四周,嗤笑一声,“这样的地方,能叫好?王爷,您当年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怎的现在落到这般田地?”

第132章教坏

端阳长公主眼中的泪尚未干涸,就直接和张瑞荣怼上了。

这是陆诗秀没想到。

她自打一见端阳长公主,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必然心系于张瑞荣。

否则这般高贵的女子,断不会容忍自己风.尘仆仆,不顾梳妆整理,就直奔她张家而来。

陆诗秀偷眼去看张瑞荣,见他面上淡淡的,还透着几分厌恶。

心里顿时知道,这是淑女有情郎无意。

一时间,陆诗秀有些可怜起端阳长公主来。

他们于京中相识,可不止十年。

数十年中,端阳长公主以待嫁之身,倾心相待。

可苦候这么久,都没等来对方的一眼。

这世间,最叫人无奈的,便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张瑞荣的冷待,并未引起端阳长公主太多的情绪。

她早已经习惯了张瑞荣对自己的态度。

端阳长公主径自进来张家,也没同主人家打声招呼。

俨然一副,自己在长公主府的模样。

“啧啧啧,这灰尘厚的。

若是在本长公主的长公主府里,负责这块的下人,怕不是得挨上五十个板子,再叫人牙子带出府去。”

这话听在陆诗秀的耳中,颇为刺耳。

这不是变相地,在数落她这个女主人操持家务不行吗?

陆诗秀承认,这段时候自己忙于各种事物,的确落下了家里。

要是平时,以她的洁癖性子,家里必是一尘不染。

可这不是事赶事嘛?

先是黑云膏的事,再来是还未痊愈的紫棠。

而后又正赶上张太师收了自家二宝,不对,现在该叫珍儿了。

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忙得陆诗秀几乎脚不沾地。

可别忘了,她还有前头一个食肆要开张。

这些日子,陆诗秀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哪样都没落下,样样都做好了。

只是家里……

陆诗秀环顾四周,脸上有些发烫。

但同时,心里也不高兴得很。

她家男人还没发话呢,一个外人说道什么!

仿佛是猜中了陆诗秀心里在想些什么似的,张瑞荣开口道:“这是我们的家事,与殿下无关。”

端阳长公主闻言,登时笑开了。

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这眼泪中,有十年后再见张瑞荣的欣喜,也有张瑞荣始终郎心如铁。

更有十分的不忿。

“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倒是一家人了。

本长公主倒成了外人。”

端阳长公主收起脸上的笑意,正经威严地问张瑞荣,“王爷你拍着胸.脯想想,我与你,果真不是一家人吗?”

张瑞荣淡淡道:“殿下是皇姓,我姓张,怎么会是一家人呢。”

“你——!”

端阳长公主死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总是这样,他总是这样!

端阳长公主冷哼一声,离开了张家。

离开前,她说道:“往后本长公主就居于你家隔壁,作为邻居,当是常来常往。

届时王爷可别拿出扫帚来将本长公主扫地出门才是。”

张瑞荣冷眼看着她离开,并未发话。

待人走了,张瑞荣才对陆诗秀说道:“是我往日里处理不当,才给家里惹来了这等祸水。”

陆诗秀小声说道:“长公主何其尊贵,愿意来咱们家里当是恩典,又怎么好说是祸水呢。”

张瑞荣微微一笑,“恐怕秀秀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陆诗秀见自己被揭穿,也就不再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不错,我的确不高兴。

可不高兴能怎样?能挡得住人家上门来找茬?挡不住的。

到时候只看长公主有多少兵将,而我有多少水土了。”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瑞荣轻轻一叹,“秀秀,到底还是我对不住你。”

陆诗秀把一个篮子塞进他手里,“你若是挡不住,就只管为家里多做点事。

这些日子,紫棠已经是好多了。

疯癫的时候少了许多。

我估摸着,再有些日子,就能让他出来了。

整日里关在屋子里,我也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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