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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荣苦笑,“这件事,恐怕你还真帮不上忙。”
“哦?”
程一浩来了兴趣。
那股子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模样又显现了出来。
张瑞荣指了指自己的头,正对着太阳穴的位置。
“当年遇袭后,我未能立刻回京,便是因为失了记忆。
现在再次坠崖,倒是找回来当年的记忆,却失去了遇袭后的记忆。
阿浩,我总觉得,那些记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所以我必须要找回来。
否则日后寝食难安。”
程一浩的脸色难看起来,“这恐怕……下官还真没办法办到。”
他不死心得问张瑞荣,“王爷执意如此?”
张瑞荣点头,“没得商量。”
程一浩只好退让一步,“那我们先把黑云膏的案子给解决了。”
他心里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兴许明天王爷的记忆就全都恢复了呢!”
张瑞荣笑骂了他一句。
“留下吃的喝的,赶紧滚。”
又道:“得空去看看我的家人,多关照几分。”
程一浩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能不关照呢。
那可是王妃和世子。
若是除了差错,王爷怕不是要同我拼命的。”
张瑞荣一直以来的面瘫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你知道便好。”
第98章黑云膏五
陆诗秀挎着小篮子来牢房的时候,张瑞荣正好吃饱喝足,躺在夯土垒成的硬邦邦床上消食。
张瑞荣知道自己过不了几天,就会出去,程一浩关不了他多少时候。
他心里隐隐期待着,陆诗秀会不会来探监。
张瑞荣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一会儿觉得陆诗秀会忙于看家,不能来。
一会儿又觉得,陆诗秀心中对自己有情,无论怎样,都会抛下手头的事,抽空来看一下自己。
这样的心情在他的心中来回翻腾。
犹如一个天平,不停地向两边倒去。
所以当张瑞荣真的看到陆诗秀来探监时,心中有种释然感。
仿佛一块大石头落到了地上。
张瑞荣赶紧从床上起来,轻咳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
陆诗秀谢过领路的狱卒,把手里的篮子递给张瑞荣。
“来看看你。
给你带些吃的,还有穿的。
牢里阴暗潮湿,你被带走的时候没穿多少衣服,难免会着凉。”
陆诗秀伸手翻着篮子,把崭新的衣服给翻了出来。
“原本我就预备着过段时候去成衣铺子里给大家伙儿买衣裳。
现在索性提前了几天,把衣裳全都置办好了。
我是比着你的身量去买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陆诗秀的女红并不好,简单的缝补是会的。
但要她赶制一大家子人的衣服,那是太为难她了。
是以家里的衣服,大都买的成衣铺子,或者是手里余钱多了,让裁缝上门来量身制作。
张瑞荣听了她的话,赶紧把衣服穿上身。
没想到尺寸竟然刚刚好。
他当着陆诗秀的面,转了一圈,“挺合身的。”
陆诗秀眼中露出欣慰的目光。
她是买了衣服好,用手丈量着尺寸,让裁缝现场改的。
现在看来,没大一分,没小寸,也算是裁缝手艺好了。
陆诗秀又从篮子里取出了一菜一汤。
特地用自己的旧棉袄包着保温,这会儿还是热的。
“因为出了趟门,所以我匆匆做了点吃的给你带来。
不是什么好的。
等下回再来,我特地给你做点别的。
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下回我给你做。”
张瑞荣的肚子早就叫程一浩送来的酒菜给填饱了,如今哪里吃得下。
他只能装作自己现在没胃口。
“先摆着吧,在这种地方吃东西,我没什么胃口。”
陆诗秀闻言,眼睛一黯。
是了。
好心举报镇上有黑云膏,想让官差们将坏人们绳之以法。
可谁知衙门却倒打一耙,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举报人给抓了起来。
这样的委屈,张瑞荣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受得了。
陆诗秀咬了咬唇,轻声说道:“青鸾和紫棠已经在想办法救你出来了。
你别着急。
这几天先在这里委屈几日。
等我们找到了幕后主使,就能把你救出来了。”
张瑞荣想把实情据实已告。
好让陆诗秀别担心。
但内心却又暗戳戳地贪恋着陆诗秀如今对自己的独一份关心。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陆诗秀总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
她的心神,永远都被孩子给占据了。
如今好不容易,自己才能分得些许,这怎能让张瑞荣甘心就此放弃呢。
张瑞荣决定将计就计,以此来换取陆诗秀对自己的关心。
他对陆诗秀说道:“我在这里委屈几日,没什么关系。
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行。
监狱不是什么好地方,往后你也少往这边来。
若是染上什么病,反倒要叫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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