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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你爹去啊。
你自己会不会被人贩子逮着卖了都不知道呢!”
话音刚落,陆诗秀就听见屋外由远及近传来的喧闹声。
她暗骂自己这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牙婆子领着镇上大户人家的采办,指着张猎户家,气喘吁吁地说:“就是这家。
四个孩子。
两个半大小子正好领回去,给李爷你做跑腿的。
小的就按咱俩之前说好的办。
反正爹娘全都死绝了,还不是由着咱们说了算。”
李爷朝掌心“呸”
了一口唾沫,朝身后一挥手,几个家丁立刻冲进屋里。
陆诗秀捂着额头,站在门槛上,手里拿着绣了梅花的帕子扇风,看起来风.骚极了。
几个家丁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哟,什么叫爹娘全都死绝了?我这当娘的还活着呢,这就有人咒我死。
也不怕走路被石头绊着摔个跟头。”
陆诗秀话音刚落,牙婆子就被一块大石头给绊了一跤。
头重重磕在地上,倒磕出个和陆诗秀一样的大包。
陆诗秀忍不住拍手大笑,“李婶婶,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
你空口白牙地,上来就咒我,算怎么回事?”
李婶跳起来就骂:“你这破嘴!”
又说,“当初说好的,把两个小的给我。
现在就把人给我交出来。”
三宝和四宝拼命往两个哥哥身后躲。
“娘,我们不走。”
陆诗秀没理他们,只是朝李婶一摊手,“当初说好归当初说好,呐,文书呢?”
李婶怒极反笑,“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跟我装什么蒜!
怎么,是嫌钱不够多,是不是?我告诉你,今儿个李爷在!
哪儿有你放肆的份!”
陆诗秀抛了个媚眼,“李爷最是讲道理的人。
这没了文书,是不是就带不走人?”
李爷被这媚眼看得心都酥了,“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李爷推了推李婶,“快把文书拿出来,给人家看看。”
李婶暗暗骂了一句,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文书,“喏,在这儿。”
陆诗秀一把抢过文书,对着逐渐暗下来的天光眯着眼,看了看。
“不成,我看不清。
大宝,去屋里拿油灯来。”
大宝咬着牙,去屋里拿了灯出来。
“举高点。”
陆诗秀将文书凑到油灯前,眯缝着眼看文书。
直把李婶看得心惊肉跳。
“你可别给我烧了!”
陆诗秀闻言,手偏了偏。
火舌立刻舔上了文书。
“哎呀呀,这可怎么是好!
李婶你看看你这张破嘴!
看来今天这人是带不走了。”
陆诗秀拍拍手上的余灰,叉着腰立在门槛上。
“这孩子,我不卖了!
要钱要命,看着办吧。”
第2章迟早有你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大宝二宝比较知事,见陆诗秀烧了文书,先是一愣,旋即心里大喜。
没有了文书,是不是三宝和四宝就不会被带走了?!
李婶可不这么想,没了文书,带不走人。
还让自己在李爷跟前没了面子。
她现在活吞了陆诗秀的心都有了!
李婶指着陆诗秀的鼻子,“你个贱蹄子!
我就知道你要文书,就没安什么好心!”
“我、我,我跟你拼了我!”
陆诗秀身形可比李婶那胖子要灵活得多。
她往后退了几步,闪开了李婶的拳头。
“我说李婶,咱们可得把话给说清楚了。
要不是你吓唬我,我也烧不了那文书。
你说你多什么嘴?现在好了,文书也烧了,人也领不走了,还找起我的茬来。
也不怕踩在门槛上闪了你那老腰。”
李婶一击不成,立刻就想冲过来再打。
谁知她脚踩在门槛上,一个崴脚,竟把腰给闪着了。
李婶扶着腰,再打不了人,只顾着唉唉叫疼。
那好笑样子,就连李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更别提张家四个孩子了,笑得最大声的就是大宝。
李婶指着满脸无辜的陆诗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不就是想着,赶紧把孩子卖了,自己好找下家吗?整日里东家长西家短,村里哪个男人没被你勾搭过!”
“怎么?现在有了更好的去处了?是不是有人开了比我还高的价?”
陆诗秀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立刻满头黑线。
原本的陆诗秀,的确不安于室。
天天和村里的男人们眉来眼去。
李婶也没说错,她的确是想赶紧摆脱四个拖油瓶,好再嫁。
陆诗秀才不管原本的那位是个什么德性。
她扬起下巴,只抓住李婶话里的漏洞。
“李婶说得好。
当初定下的五斗麦子,结果你只给了我三斗。
今儿个李爷也在,我倒是要问问,你李婶同人家是怎么说的?我家两个孩子,就只值三斗麦子不成?”
李爷在一旁听了,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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