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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家中本就没多少银子了,又要买种子……

秦婆子道:“是得去,这春雨都下过了,再迟些种在地里就长不好了。”

秦君泽点点头,答应了明天过去。

收拾好碗筷,到了堂屋的卧室,李寿桃拿了支毛笔,又找来白纸准备画些草图。

秦君泽在外面洗完澡,刚好进来,一见之下,连忙过去将纸笔全都夺了过去。

读书人的东西,都很金贵。

她还不知道会不会写字呢,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李寿桃见他一脸紧张,便连连笑,“好好好,我不用,来,你坐下,我说你画。”

她硬拉着少年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将纸笔都铺开。

然后说道:“你先画两亩水田,就是我们今天下午看到的那两块,在这中间的地方画,不要画太大。”

秦君泽疑惑的摇头,但还是提笔蘸墨,在宣纸中央将那两亩水田画了起来。

他作画很美,又带着些意境风骨,竟是连那田地的细节都描绘了出来。

李寿桃啧啧称叹,又指了指水田的对边,“这里是条河吧,也画出来。”

秦君泽便又在水田一边,画了一条小河。

“然后在这里再画两道河流,要窄一些。”

李寿桃指挥。

她连说带比划,秦君泽很快就明白了,作画如行云流水一般,很快便成了一副。

李寿桃指了指水田两遍的小河流,“这里就可以养螃蟹了,咱们将水引用进田地就行了。”

秦君泽看了两眼,敷衍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想养,而是对李寿桃没有多少信心。

不过,他仔细盯着画看了看,她竟能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很不错了。

“啊欠!”

构思完,李寿桃打着呵欠,“好困,我先睡了。”

秦君泽将画收起来,李寿桃背着他,快速的脱掉外衫,然后咕噜噜的钻进被窝,“晚安。”

晚安?

秦君泽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眉头渐渐舒展。

他回头看了眼,女人已经裹成了蚕一样,呼呼睡去。

他转身轻轻走到柜子前,找出了一本书,继续看了起来。

直到天色愈深,才合上书本,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次日,与之前一样,天没亮,秦君泽就开始起床收拾了。

李寿桃苦不堪言。

她真的好想懒床。

但见少年动作迅速,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躺着了,摸摸索索的起床穿衣洗漱。

第30章一脚踹下去

这一回,秦君泽倒是大方的很。

走了几步路,便掏出了一文钱,让李寿桃坐了牛车。

李寿桃歪着头,“你也坐上来吧。”

秦君泽摇了摇头,他不需要。

李寿桃见他执意要自己走,便也不再跟他争执,自己麻溜的上了牛车。

“呦,李傻子你也出门呐?”

村头的柳婶子讥诮的问。

柳婶子是大秦家刘氏的跟班,时常溜须拍马,好从刘氏那里得好处。

刘氏跟李寿桃不对付,她自然向着刘氏,是以借故奚落起来。

李寿桃只当没听见,一手托腮闭着眼睛假寐。

秦君泽远远见了,料定她定又要被众人奚落笑骂。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口不能言,连帮衬一句也不行。

这想法冒出来时,他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他竟会想着要帮她了?

“李傻子你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

柳婶故意抬高了声音。

李寿桃依旧不理会。

当着好些人的面,她这放了半天话,这傻子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气得她一胳膊过去,就要拧人。

李寿桃侧身打个呵欠,“大清早的,哪来的乌鸦叽里咕噜个没完。”

“你说是谁是乌鸦!”

柳婶气的大骂!

乌鸦可是最不吉利的鸟。

李寿桃瞥了她一眼,不言而喻。

“你竟敢这么看着我,不想活了你!”

柳婶兜头盖脸,吐沫横飞。

李寿桃昨晚没睡好,本不想理她,可她却上赶着找虐。

那这就不能怪她了。

“你是天王老子吗?还不让人看啊?”

她不客气的回敬。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是不是!”

柳婶怒气冲冲。

李寿桃道:“你说话了吗?我以为是乌鸦在叫呢。”

“你敢骂我是乌鸦,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

柳婶伸出手,作势要拧。

一同赶集的还有种田大户许家的婆子。

她平时就看不惯大秦家的,还有这个只会跟在她屁股后面讨好的柳家媳妇。

她道:“别闹了,牛车本就不稳当,路不好走,别耽搁了时辰。”

柳婶自诩是刘氏跟前的红人,平时在村里也是张扬的很,许家为人宽厚,不喜与人计较,她便以为许家是怕了她们的势力。

于是冷笑道:“少管闲事,别以为你们家那老三也被她这傻子给爬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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