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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琬忽一下又将窗关了,收回望气术,决定先暂停修炼。

炼丹也不是那么方便,那么不如就……再来画一段时间的符。

她得到的药符术,目前只有祛邪篇。

但药符术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只要患者“有邪”

,不论是病理上的风邪湿邪等,还是受了天地逸散的邪气入侵,都能凭此祛邪符驱除。

祛邪符炼制到高深处,甚至能杀邪灵邪怪!

当然,江琬目前水平有限,能画出可以祛除病邪和普通邪气的药符,就已经算不错了。

更高深的,一方面是她目前水平还有不足,另一方面,则是她所拥有的材料也还不够高级。

材料问题再说,画符水平却是现在就可以练习长进的。

江琬于是沉下心来,又铺符纸,研朱砂,提炼药气,运笔画符。

一张符,成功,两张符,成功,第三张符,意外失败了。

但实验过程中,成功失败都是寻常,江琬既不骄狂,也不气馁,只是静心画符。

画了风邪符、寒邪符、湿邪符、暑邪符……也画了辟邪符、镇邪符、斗邪符等等。

每每画符时,都有明凰真印引动灵机,这使得江琬对符术一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一些迷惑处,一些细节方面的增进,她往往也都能自行悟通,这或许有她本身天资聪慧的缘故。

但也必定少不了明凰真印的灵机相助。

这种进步的感觉真是非常好,以至于等到江琬稍有停歇之意时,忽听外头五声更响。

竟然已经五更天了!

江琬心一跳,秦夙还在吗?

不得了,她居然画着符,将这位给忘了。

江琬就连忙收了各种画符用具和画好的符纸,疾步走到窗口,又开窗往外看去。

第九十章夜曲飞渡,心有灵犀

窗被推开,望气术再度运转。

只见那深沉夜幕中,一点星光,一道紫虹。

秦夙竟还在。

江琬一下子将手扶在窗棱上,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

其实她也尽可以当做不知道秦夙的存在。

毕竟要不是有望气术,隔着这样的距离,她本来也不可能发现他。

可江琬又并不愿意当真如此。

她凝目,诸般念头在心中回荡,忽见窗外竹枝轻摇,她心头就是一动。

江琬翻窗而出,抬手摘了一片竹叶,飞身就跃到了身后屋顶上。

假山本就地势高,再上了屋顶,更是视野开阔。

从丹璧湖,到整个伯府,再到伯府外墙。

甚至是更远处的,隐没在夜色中的那些屋脊黑瓦,也都尽收江琬眼底。

她拂开衣摆,轻盈坐下来。

拈了竹叶送到唇边,一段悠扬小曲,便从中婉转而出。

竹叶吹曲,缠绵而又空灵。

悠悠流转在夜色中,从低微到蜿蜒,也不扰人。

更似是一段来自夜莺的歌声,使沉眠之人更安眠,使辗转之人心宁静,使相思之人……仿佛听到了唱和。

是欲说还休,是心照不宣,是殷殷切切,却不成言。

是……又是什么,还是什么呢?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西畔的院墙之外,郎君痴痴驻足片刻,忽然手按心口,身形一展,便如一只轻鸿,飞跃了院墙。

他渡过丹璧湖,踏波而来。

黑瓦屋脊上,江琬却忽然站起身。

她也不言语,只拈着竹叶轻轻一吹。

有风起了,竹叶被吹落,飘飞。

秦夙不由得轻点水面,飞身来接这片竹叶。

江琬却轻轻一跃,跳下了屋顶,一转身,却又翻窗,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更甚至还将窗户关紧,只人还站在窗边,留下些许侧影。

窗内,她右手覆在左手腕上,轻轻拈动手腕上的黑色晶石手钏。

窗外,秦夙拈了竹叶,珍而重之地放入怀中一只荷包里。

秋风吹来,树影婆娑,万籁俱寂。

又不知过了多久,江琬轻轻敲窗。

笃笃——

秦夙低唤一声:“琬娘。”

江琬没应。

只听窗外又是一声轻笑,郎君身形展开,如惊鸿飞渡,这次倒是当真离开了。

窗内的江琬也不由得轻轻翘了翘嘴角。

她回到床边,决定好生睡一觉。

一夜安眠。

接下来几天,江琬果然就实现了她原先所说——闭关炼丹。

当然,这所谓的闭关,其实也不过就是不出门往外跑,并不是真的就关在屋子里,除了炼丹别的什么也不做。

江琬且还是肉体凡胎,既要洗漱,也要用饭,有时候还得走到院子里看看风景缓解缓解疲劳,完全闭关,那还做不到呢。

此外,还有晨昏定省。

老夫人那边仍然传话说不要江琬过去问安,江琬对此是无所谓的,但两次过后,霜降却忧心道:“小娘子,若当真次次都不去问安,回头外边传起来,只怕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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