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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既不能打脸自家酒,也万万不能惹恼了严总。

到蓝天时了,他依旧礼貌地站起身,单手稳稳地端起白瓷瓶,对在座一圈人微微点了点头,才把瓷瓶贴到了嘴边。

然而此时胸口已经灼烧得厉害,简直翻江倒海热浪涌动,蓝天时稍停了片刻。

“怎么,蓝小爷也有偏好?还是这就不行了?”

“我看,蓝小爷就是年轻气盛。

年轻人嘛,怎么说来着,都是开头猛如虎,后面菜如狗。”

“别着急定论,当年蓝老大可就是喝出来了个蓝江梦,虎父无犬子才对。”

“这话不对,私生子得另算。

哈哈哈。”

“……”

一张桌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家都接段子一样,看着严总,酸的一个赛一个。

毕竟,今天扳倒了蓝江家这块白扔出来的肥肉,即使只喂肥了严一行,也算顺水人情,对其他每个人都有好处。

蓝天时数着心跳一点点加快,心口似乎是炸油开了锅,又热又冒烟。

等了片刻,这一桌子人的嘲讽正好助他浇凉了一腔沸腾的热血,缓缓冷了下来。

他举手抬起瓷瓶,近乎没有喘息,一仰而尽。

“蓝小爷好酒量!”

只有杨总一人忍不住为他喝彩。

这四瓶可是实实惠惠的白酒。

蓝天时放下瓷瓶,先擦了擦嘴,见严一行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他,他并没有立即坐下,“严总要听酒评么?”

“好啊。

说来咱们听听。”

严总明显在等着了。

“第一瓶是唐家的唐三采华,醇香典雅。

第二瓶是木家的木下春,醇厚留香。

第三瓶是张家的枫江大汾,淳朴甘润。

而第四瓶……”

说道这儿,蓝天时顿了顿,扫过在座一圈渴望又紧张的面孔。

“别卖关子了,第四瓶是哪一家的,说不上来了等着看人眼色下单?”

“第四瓶也是严总的酒。”

“呃!

?”

在座一片惊虚。

按规矩,这第四瓶不能是枫江馏。

严一行这时眉峰微微挑起,“蓝小爷是说,第四瓶也是枫江的酒?”

“不能这么说。

我猜,这是枫江馏的上一代产品。

香醇却微涩,入口是先甜后苦。

而如今成名的枫江馏,恐怕是多了一次蒸馏,便反转了口感。

口感浓烈,却是苦尽甘来。”

整个屋子像是空了,瞬间鸦雀无声。

“严总,您没事儿吧。”

蓝天时正对着严一行,能清楚的看见严一行并不老气却满是沧桑的脸上,两个眼眶里开始打转。

“蓝小爷介意我抽烟么?”

严一行转过去身从外套里掏了一阵子,拿出来了一盒挤扁了的纸烟盒。

“我不介意,但严总戒烟这么久了,真要现在去抽一口么?”

蓝天时看了眼跟严总身份不匹配皱皱巴巴的烟盒,不难猜出这是戒烟有段日子了。

严一行像是被揭穿了谎言的小学生,用手掌悄悄盖住了纸烟盒。

“严某改良枫江馏用了十年,严某的父亲用了一辈子。

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到底哪儿变了。

今天没想到被蓝小爷一语道破了。

严某真的是从心里佩服。

其实,也有些怕,果然后生可畏。”

严一行缓缓开口,声音坦然。

“哦?严总怕什么?”

蓝天时虽然一身酒红,趁着一双吐火的红眼睛,可语气上依旧平和,没有丝毫灼灼逼人的气势。

“怕蓝江集团的蓝小爷跻身白酒行业,抢了枫江馏的市场。

严某到底还是个狭隘的小市侩,哈哈。”

这次严一行也不掩饰,拿自己开苦玩笑,伸手擦了擦眼泪,眼角到底是挂笑了。

“严总能把话说开了,还这么坦诚,怎么会是狭隘的人。

其实,蓝江梦一直是不成气候的色酒。”

蓝小爷这时候才露出今晚第一个笑脸。

“蓝小爷已经有打算了?”

严总身子往前一倾,整个一桌人也不再有一个是高姿态看热闹翘着腿的了,大家都等着擦亮了眼睛等着蓝小爷说话。

“这次回到江城,正逢梅子熟了的季节。

今后蓝天时接管酒厂,便打算把蓝江梦变成年轻人的梅酒,以后也为江城创个品牌。”

“蓝小爷啊,等等,梅酒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啊。”

杨总再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嘴。

“谢谢杨总提醒。

天时?我蓝天时回来了。

地利嘛,西口河是如今是百里梅林。

哈哈哈。”

这一次,一桌人开始跟着蓝天时的节奏,桌子上有了欢笑。

“西口河?!

蓝家不收购西口河建养老基地了?”

严总突然情绪激动。

“西口河的梅林,一定能天下第一。”

“好。

人和?那我严一行,今天就正式宣布,严氏愿意带着枫江馏纳入蓝江集团旗下,只要蓝小爷不嫌弃!”

严一行的老家就在西口河,虽然如今那里只剩下一幢老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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