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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却勾人。”

虞尚云自己接了一句。

下属没有反驳。

虞尚云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举起手中的酒杯,缓缓倾斜,眼看杯中透明液体就要流淌出来,他的动作突地一顿。

液体表面泛着点点光芒,看起来和寻常佳酿没有什么区别,但是看在虞尚云眼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能做出这样的美酒,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虞尚云似是发出了一声喟叹。

屋内的奴仆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到虞尚云的自言自语。

国主的性子向来如此,哪怕是为了一杯美酒,也会费尽心思搜寻它背后的主人。

所以这次国主命人去找灵阁背后真正的酿酒人,所有人都不觉得稀奇。

只是众人都没想到,竟然真的如传说一般,灵阁的所有佳酿都是出自女人之手。

虞尚云也由最初的惊讶,很快变得感兴趣起来。

怎样的女子才能将给男人喝的酒酿成这般,回味无穷,难以忘怀?

虞尚云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他迫切想要见到那个叫徐若瑾的女人。

只是想到“徐若瑾”

三个字,虞尚云就不禁发出一丝别有深意的轻笑。

他心里就像是被羽毛撩拨着一般,一天没有见到徐若瑾,他这股异样的感觉就不会飘散。

虞尚云还从未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大的兴趣。

此次大魏之行,虞尚云另有要事,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邂逅让他难以忘怀的美酒。

尤其是得知酿酒之人,虞尚云的心也跟着产生了悸动。

这种感觉自从他当上国主之后便不曾有过。

熟悉又陌生,就是虞尚云此时最大的想法。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徐若瑾,他冥冥之中觉得,只有徐若瑾才能明白他在想什么。

这种情绪虚无缥缈,任何人都解释不清,但有时切实存在的。

偏偏虞尚云就是一个会费尽心思,哪怕一丝闪念都可以付诸现实的人。

虞尚云想着想着,嘴角的笑容意味深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下属仍恭敬地守在门外,没有虞尚云的吩咐,他不会移动分毫。

就在下属以为还要再跪上几个时辰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虞尚云的声音。

“我们的使者还有多久到大魏?”

虞尚云道。

“启禀国主,最多一日即可到达。”

下属道。

屋内所有伺候的下人全都低垂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兆国国主极少在人前露面,外界关于国主的传言也是不少,说什么的都有。

有猜测国主长的无比难看,所以才极少现身。

还有人说国主身体不好,哪怕是吹风都会重病一场。

更有人说兆国国主其实是贪生怕死之辈,整日都想着如何依附其他国家才能保全自己。

所以周围国家也并未将兆国放在眼中。

加上兆国面积并不大,攻打也无甚必要,还有各种原因,兆国居然就这样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

这也难怪徐若瑾之前压根都没听说过这样一个国家的存在。

更没有人知道这个英俊非凡的男人就是兆国国主。

就连虞尚云的名字也很少有人知道,这次他悄悄潜入大魏,用的自然也不会是真名和本来身份。

虞尚云此时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富家子弟,嘴角带笑,好像很好相处,但周身威压和寒气却让人无法靠近。

门外的下属还在等虞尚云的吩咐,他猜测虞尚云会不会要直接去郡主府找人。

但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下属自己默默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下属正想着的时候,虞尚云的声音再度传来。

“使者进宫,夜微言招待使团之时,定要请上徐若瑾,我要见到她。”

虞尚云淡淡地说道。

下属眉头微微一皱,不等他点头应下,屋内就传来另一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略显苍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

“此事万万不可,还请国主三思。”

虞尚云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神情未变,淡定喝酒,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人跳出来反对。

屋内的下人皆未动身,而是在烛光照不到的角落,渐渐出现一个黑影。

黑影微微佝偻着腰,看起来年事已高,和他苍老的声音倒也相配。

若说整个兆国,敢这么直接和虞尚云说话的,恐怕只有眼前这位老者。

虞尚云迟迟没有回答,老者上前一步,拱手,言辞更加恳切,“国主!”

这时候,虞尚云才总算有了点反应。

“孙伯,”

虞尚云嘴角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从容淡定的神色,“我心中自有分寸。”

被唤作“孙伯”

的老者,眉头皱紧,显然无法轻易接受虞尚云的说法。

但是孙伯跟在虞尚云身边伺候多年,从虞尚云小时候就是孙伯在打理里里外外的事务。

所以虞尚云对待孙伯的态度自然与旁人不同。

孙伯对他来说,甚至比父母还要更亲近一些。

第五百一十九章国主

只要是孙伯开口,虞尚云通常都会多考虑一番。

像这次不留余地,一口咬定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就连孙伯心中也是微微一怔。

孙伯对自己一手看大的国主再了解不过。

只要是虞尚云决定的事,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分毫。

孙伯一时哑口无言,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斟酌了片刻,孙伯只能轻轻叹息一声。

“国主,您这么做太危险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您如今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兆国。”

孙伯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撼动虞尚云的心思,但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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