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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右相夫人却并未下车,只是掀开车帘,冷冷地看着梁芳茹道:“王妃还有何事?”

梁芳茹见右相夫人态度如此冷淡,心里“咯噔”

一声,仍旧赔着笑脸道:“右相夫人,今日之事,实在是抱歉,我也着实没有想到她们会、会如此不顾颜面,这都是我的不是,我向您请罪。”

梁芳茹在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右相夫人不耐烦地收回视线,硬邦邦道:“王妃若有兴致,不妨让那一出金钗记继续演下去,刚刚您半个字都不肯说,此时又何必赔罪?更何况,王妃无错,错在我,压根儿就不该来!”

“这……”

梁芳茹被噎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她愣神的工夫,右相夫人却是淡定地收回手,吩咐车夫道:“走!”

车夫听令,驾着马车就走,没有片刻犹豫。

梁芳茹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右相夫人和高夫人离开,其他夫人面面相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姜陈氏和姜婷玉边偷偷观察四周,就在姜陈氏琢磨着要不要再添一把火,把今日的麻烦都推到徐若瑾头上的时候,徐若瑾却是突然朝她们两人走来。

姜陈氏和姜婷玉俱是一惊,甚至连哭都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徐若瑾。

“你、你要干什么!”

看出徐若瑾要动真格的,姜陈氏说话都磕磕巴巴。

徐若瑾却是连理都不理,不紧不慢地走近姜陈氏,定定地看着她,嘲讽地一笑,留下一句:“白痴!”

说完徐若瑾就带着杨桃大步离开了官驿。

第九百六十八章忍耐

直到徐若瑾走了好一会儿,姜陈氏和姜婷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娘,她方才说什么?”

姜婷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陈氏脸上的惊讶也没来得及褪去,同样没有想到徐若瑾居然会丢下这两个字就走了?

“她这个贱人,竟敢骂你是白痴!”

姜婷玉忿恨地说道。

姜陈氏的脸黑得像锅底,“闭嘴!

我听见了!”

虽然姜陈氏也不太清楚“白痴”

是何意,但她可以确定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莫名其妙的,她觉得自己似乎是进了什么陷阱,可又说不出来。

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官驿就变得冷冷清清。

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姜陈氏和姜婷玉母女二人。

右相夫人和高夫人已经离开,徐若瑾也头也不回地走了,梁芳茹追出门外还没回来。

各府的夫人们面面相觑,也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台上的戏没有继续唱,谁都摸不准是继续唱还是草草收场。

总之众人都没想到,好好的喝茶看戏会变成这样,大家各怀心思,心情都有些复杂和别扭。

姜陈氏和姜婷玉还在愤愤不平。

“娘!

徐若瑾太嚣张了,居然还敢给我们脸色看!”

姜陈氏的心情同样不怎么好,听了姜婷玉的话之后脸色更黑了几分。

“着什么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姜陈氏也只能恶狠狠地说一句狠话。

“娘,我们还要在这儿待着吗?”

姜婷玉语气里满满都是鄙夷。

姜陈氏的气还没消,这次没找徐若瑾的晦气,她实在心有不甘。

她们母女二人因为前些日子的谣言,整日就只能窝在姜府和澶州王府,哪也去不成。

更确切的说,是哪里也不欢迎她们。

这些憋闷的苦日子,姜陈氏和姜婷玉都过够了。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重新回到官夫人们的圈子里,她们都是卯足了劲。

但如今看起来似乎是她们占了上风,可只要是明眼人都很清楚,徐若瑾根本不屑于和她们一般见识。

这种感觉非常不爽,让姜陈氏和姜婷玉心里更加忿恨。

“娘,她们都走了,我们走不走?”

见姜陈氏迟迟没有回答,姜婷玉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姜陈氏思绪被打断,不耐烦地瞥了女儿一眼,淡定地坐下道:“走什么走?喝茶,看戏!”

说完,姜陈氏就一派主人之姿支使着下人伺候。

姜婷玉一看,面上一喜,也跟着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后抱怨道:“唱戏的呢?怎么还不开场?难道银子都是白拿了的?就想着草草了事?”

两句话,半句还带着威胁。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戏班都不敢忤逆这些夫人们的话,一听有人有要求,锣鼓声又再一次响了起来。

姜陈氏和姜婷玉嗑着瓜子,厚脸皮地赖在官驿里听戏。

梁芳茹在门外刚送走右相夫人和高夫人,虽然是不情愿的,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正往回走迎面就碰上了出门的徐若瑾。

梁芳茹的神情不免有些惊讶,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徐若瑾自然是早就看到了梁芳茹,但她们之间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今日梁芳茹的表现让徐若瑾非常失望。

从姜家母女开始找茬,梁芳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仿若哑巴一般,也根本没人意识到她的存在。

按道理讲,作为这次宴会的主人,梁芳茹才是最有发言权的。

哪怕她只要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在场不会有人不给她面子。

就算姜陈氏和姜婷玉存心找麻烦,徐若瑾还有右相夫人和高夫人,也都会站在梁芳茹这边。

但梁芳茹却没有这么做。

徐若瑾其实心里已经猜到梁芳茹不会站出来,只是没想到梁芳茹真的软弱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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