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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让你有心理准备的安慰话!

得反着听!”

里奥揉了揉腮帮子,“比想的好一点儿,反正你已经把它当成地狱了!

这儿再怎么也比地狱强上一根指头吧!”

夏语冰突然朝尔朱纁伸出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只看见她张开两个手指,把一只蚊子的尸体吹走。

第一次看见有人用手指而不是巴掌杀蚊子,纁忍不住怔了一下。

拍了拍手,夏语冰把耳机塞回耳孔,对尔朱纁笑了一下,“我去拿花露水。”

纁下意识摸了一下后颈,那里一点感觉也没有,很难想象刚才居然是一块战场。

夏语冰再回来时,Ipot音量已经关小,尔朱纁借口自己不知道叮包的位置,要她替自己擦。

带着薄荷凉气的手指在后颈着陆,那些刚微微泛起的针刺痒感,顿时便得到了缓解。

这个过程很短,只是抹花露水而已。

夏语冰很快帮尔朱纁擦完,顺手把他的衬衣领口理回原样。

笔挺的领子与皮肤偶尔摩擦的时候,纁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灵活的手指在后颈游弋的情景。

第36节:第十二章 莫扎特(4)

“一到夏天,就算穿着长裤,桐也经常会被蚊子咬。”

夏语冰拧上盖子,整瓶丢到纁怀里去。

虽然玻璃瓶不算重,但兜头砸下来还是颇有分量,就像她那句轻描淡写的话一样。

“你该不会是,把我当他了吧?”

拧着眉头问出一句,尔朱纁好像嫌那瓶子烫手一样将它扔在沙地上。

“谁?”

“夏……什么tong,那个字到底怎么写?”

“噢,你说他啊。

你们怎么会一样呢,就算给叮得满身包,他都不肯让我给他擦,呵呵。”

夏语冰挺指在沙地上写了一句诗,缺月挂疏桐,“哪,他叫疏桐,以后别再什么tong什么tong的。”

“怎么,夏家子女的名字都是出自诗句吗?”

“是啊。”

“铜臭起家,装什么文雅……”

尔朱纁压低声音嘀咕一句,“啊对了,你的名字是出自哪句诗?”

“我例外。”

夏语冰答得很干脆,“因为是夏天生的,怕热,所以名字里夹个冰。”

“夏天?几月?”

“八月。”

“狮子座!”

尔朱纁一口报出。

“答得那么快,难道你也是。”

“不是,不过前些日子找你去看流星雨……正好是狮子座的而已。”

尔朱纁捞了把沙子抬起手,余晖映衬下,那些穿过指缝流泻而出的像是金色的时光。

“没想到我会留意你星座所属的流星雨,不过更没想到就这么错过了。”

“没关系,我说过这个星座的流星雨好像几年就有一次,很频繁。”

尔朱纁头忽然转过来,“如果一百年一次,你是不是就会跟我去看了?”

没等夏语冰开口又是一句,“如果下一次有狮子座流星雨,你又是不是就会跟我去看了?”

“有再说啊。”

“喂……怎么你每次都只会给我不清不楚的答复?”

纁将还抓着半把沙子的那只手插进沙地刨起坑来,“就算是骗我一下,会死啊?我就不信你从不撒谎骗人。”

夏语冰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你是一个好人嘛。”

她慢慢说,“一个还算聊得来的朋友,是我不想骗的那种人。”

“……朋友。”

尔朱纁脸部扭曲了一下,“用得着拐弯抹角地强调吗?我就这么没希望?”

夏语冰加深了笑意,没有开口。

尔朱纁拽出一只耳机塞进耳朵里,悠扬的乐声像羽毛拂过心间,却也有针扎的触感。

“《安魂曲》?”

他笑笑,认真说,“出自莫扎特的作品,号称世上最纯净的音乐,天使一般圣洁。

然而天使也有恐惧和黑暗的时刻,《安魂曲》与《唐璜》是不可多得的例外。”

夏语冰侧过脸来,笑眯眯的,“蛮有研究的哦?”

“还好吧。”

尔朱纁伸直两条腿往后一躺,“我爸爸说‘奥地利对人类的贡献就是莫扎特和SKG’。

我喜欢SKG,所以就顺便研究了一下莫扎特。”

夏语冰挑了挑眉,“SKG?”

“高精度狙击枪,暗杀的极品武器。

哈哈。”

夏语冰摇头笑道:“还真是南辕北辙的两件事物。”

顿一顿又说,“连这个都能扯到一起,你爸爸也算是非凡人物了——好像除了小静,你很少提到家人。”

“有什么好提的,我爸是个疯子,我妈比他还疯,我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读书就是为了甩脱他们俩,免得被同化。”

“说得好像一家子里就你一个正常人。

你正常吗?”

尔朱纁扁着嘴耸耸肩,目光越过夏语冰肩头,一条灰色的浅纹蛇在光滑起伏的沙地上缓缓游曳着。

“嘘……”

虽然还有大概五六米的距离,但蛇的速度与人类不是同一个概念。

分不清有毒无毒,距离又不算绝对安全,尔朱纁把食指压在唇上,指了过去。

夏语冰回头瞥了一眼,身体倒是纹丝未动。

最近的工作人员都在五十米开外,引起他们注意的同时,蛇先生恐怕也会有所察觉。

“没关系,大概是无毒的。”

“大概?”

尔朱纁用怀疑的目光望着她。

“我猜的。”

果然!

尔朱纁的脸沉下来,夏语冰笑眯眯地说,“头是圆的,这不是无毒和有毒的区别标志吗?”

“好像也有例外吧?蝮蛇就是圆头的剧毒蛇。”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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