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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战争”

、“长夜”

、“永昼”

这种容易情绪上出问题的,就需要学会如何更好地自我调节;“野兽”

需要学会适应五感或本能的改变;“混乱”

倾向的能力者,则必须比其他人更早地掌握“锚”

“锚?”

徐徒然抬眼。

杨不弃:“就是能稳定你的自我认知的东西。

别的倾向以后也会学的。

很多任务里都会用得到。”

听到“任务”

两个字,徐徒然瞬间来劲了。

杨不弃似乎察觉到什么,认真地看她一眼:“不管怎样,先学好保护自己的方法,这个是最重要的。”

徐徒然立刻道:“瞧你说的,好像我不会好好学一样。”

杨不弃:……

不,我说的这个“学好”

的意思是,学到了,然后照做……

这家伙,真的听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淡淡的忧心再次浮上杨不弃的心头。

他无声叹了口气,带着徐徒然,走进了疗养院最深处的大楼里。

*

“慈心济民精神疗养中心”

,一共分为两个部分。

前半部分就是普通的诊疗部与住院部,后半部分则是专供能力者活动使用。

有独立的就餐区和住宿区。

两个楼群共享一个公共花园,然而在能力者的心理暗示下,普通的患者与员工们基本只会在花园的外圈活动,不会注意,也不会在意那立在深处的楼群,以及其中来来往往的人们。

按理说,新人最好是先在疗养院内住一阵子的。

不过徐徒然没这么打算——和“精神疗养院”

这个名字无关,她从一开始就准备另找住处。

她身边还有新购入的一堆灵异用品,住在能力者堆里,只怕不合适。

还好,昨天她麻烦助理办理退租和找新住处时,助理主动问了下她接下来的活动范围。

徐徒然这才知道,自己家在同城居然正好有房产——是记在她便宜养兄的名下的,不过徐徒然随时可以搬过去住,距离慈济院也不远。

好歹不用住精神病院了不是。

也因此,徐徒然这回都没带什么行李,大件全放在了梅花公寓,助理会过去取;而惯例的“新人入住”

环节也因此取消,变成了杨不弃带着她到处参观。

可惜没参观多久,他就被人因事叫走了。

徐徒然被暂时安置在了一个空荡的会议室里,旁边是一本厚厚的新人守则。

用杨不弃的话说,是“怕她无聊,给她看着解闷的”

徐徒然:……我可谢谢您嘞。

会议室采光很好,温暖的阳光铺了大半张桌面。

没人监督,徐徒然当然没耐心在那儿翻书,坐了没一会儿就起来溜达,站在落地窗前朝外望。

从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对面另一栋的窗户。

不知为何,对面大部分的窗户都正被窗帘遮掩着。

她漫不经心地顺着看过去,视线忽然一顿。

她看到了一只挥舞的手。

那手位于对面五楼最里侧的窗户后面,从只拉了一半的窗帘后面探出来,挥舞的动作相当大。

在徐徒然看过去后,舞得更是兴奋夸张。

徐徒然:……?

是在和我打招呼吗?

她迟疑了一下,抬起手来,刚准备回应,更让她不解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半遮半掩的窗帘被完全拉开,露出了坐在窗户后面的人。

那是个形容消瘦的男人,留着半长不长的头发,面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那只正在拼命朝着徐徒然挥动的手,就是他的。

可奇怪的是,他在看到徐徒然后,明显怔了一下。

而在他怔住的同时,他的右手还在很开心地挥动着……说不出的违和。

跟着就见他朝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当着徐徒然的面,再度拉起了窗帘。

这次的窗帘拉得很严实。

人也好,右手也好,全被完全挡住。

刚抬起手准备回应的徐徒然:“……”

所谓风水轮流转,时至今日,她终于也体会到了一把“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的微妙心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疗养院”

吗?

可以可以。

长见识了。

*

同一时间,对面五楼。

最里侧的房间内。

青年放下拉着窗帘的左手,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一会儿没注意你就乱来,吓到人怎么办?”

右手没有回应,只安安静静趴在桌上,手指头都往里收着,像只蜷起四肢的猫。

青年低声笑了下,调整了一下位置,用左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别闹了。

有工作。

这边有新人需要做鉴定呢。”

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说着,熟练地从数据库里找到了新提交的新人资料,旋即坐直了身体。

……不,与其说是坐直,不如说,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拔直”

的。

病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双眼睛则完全放空,像是在看屏幕,又像是在透过面前的屏幕,看向无尽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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