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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黑粗大汉强笑着给自己鼓气,一步步逼近顾澈,他的同伴们也朝顾澈围了过来。

隔壁船上同伴们的惨呼声把他们吓得太惨了,他们决定不能再停留,赶紧把这小子干掉走人!

顾澈的表情还是很轻松,他耸耸肩,叹了口气“你们真是天真呐……”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几乎被淹没在贼人们的惨叫和江涛声里,只有离他最近的河盗听见了。

还没等那河盗发出嘲弄的声音,顾澈突然暴起!

“嗷一一”

一蓬鲜血从那河盗背上喷洒而出,溅了周围的人满身!

顾澈终于全力出手了。

苦练近一年的顾澈,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只懂赛马射箭的军中少年。

聂深对他的训I练是残酷而艰苦的,这残酷与艰苦的考验并不仅仅限于在每日打熬筋骨上。

在这一年里,顾澈虽然没有杀人,却与许多凶恶的野兽搏斗过一一

聂深甚至曾经单独带他出海,然后直接把手无寸铁的他丢进满是鳄鱼的海域里,让他活着游回船上。

云若辰并不是很清楚聂深每天是如何训练这两个孩子的,顾澈和叶慎言也很少对她说起自己的辛苦。

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中为自己定了目标一一要变得更强。

即使要付出再多的代价,他们也要变强。

差点眼睁睁看着云若辰死去,让他们痛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如果当初,他们能有聂深那样强……

也许云若辰就不需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冒险阻止那些追杀她父亲的人了吧?

顾澈将洞穿河盗胸口的手缓缓抽出,面上再无一丝笑容。

那个单纯无忧的少年顾澈,早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在心里抹去了。

渔娘嘴里塞着破布,脸上都是眼泪。

她能感受到身后的贼人在发着抖,架在她脖子上的刀好锋利啊,尖锐的痛感刺得她身子发麻,僵硬得动都不敢动。

那个人……那个人也好可怕,居然徒手就把一个河盗的胸脯给打穿了。

她不认识他啊,这到底是什么人……

月光洒在顾澈溅了几滴鲜血的脸上,有种冰冷的味道。

渔娘只觉得血腥味直冲自己的鼻子,难受得就要呕吐出来了。

“别过来,你别过来!”

劫持着她的黑粗汉子失控地大嚷,原先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拼命挥舞着,刀风割得渔娘脸皮生疼。

“呼!”

渔娘感觉一阵更强烈的刀风从她头顶刮过。

再没听到那黑粗汉子的叫嚷声,她下意思抬头一看,才发现……

身后的那人,头早不知被什么东西割掉了,只剩下一管脖子在不停喷涌着鲜血。

“咕咚”

,小渔娘终于受不了这种刺激,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她好像重新有了点知觉。

渔娘呻吟着挪动了一下身体,头晕晕的,慢慢睁开了眼睛。

“呀一一”

是,是那个人,那个杀了好多河盗,甚至把人头割下来的男人!

他正俯身直直盯着她!

“呀……唔……唔唔……”

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渔娘恐惧地挣扎着,他……他要杀了她吗?

“阿澈!

你干嘛!”

很快,压在她嘴巴上的大手被人拉开,而那个“凶神”

也被人推到一边渔娘连滚带爬地飞快逃到距离他最远的地方,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刚才是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蜷缩的正是床角。

而刚刚冲进来“救”

她的,是一名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少女,衣着虽然朴素,但料子很好,不是他们这种渔家人能比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少女转过身来,渔娘怔住了,她没想到竟在这种地方,见到这样仙女般的美人。

“小姑娘,你叫什么呀?”

仙女的声音也好好听啊,不过,她为什么叫自己小姑娘?明明她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一两岁嘛!

然而渔娘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我叫……纪嘉凝。”

第一百五十七章收弟子

“纪嘉凝?”

云若辰愣住了,顾澈也愣住,站在他们身后的叶慎言同样愣住了……

这哪里是个渔娘会有的名字?

渔娘、村女,不都是叫什么花儿草儿,大妹小妹之类的嘛!

纪嘉凝大概也明白他们在疑惑什么,忙又急急补充说:“是真的!”

她瞥见床边小几上有碗茶水,慌慌忙忙地爬过去,用手指蘸着茶水,在小几面上写下了“纪嘉凝”

三个字。

“你识字?”

云若辰更惊讶了。

这姑娘不但识字,写出的字还像模像样的,起码比顾澈的狗刨字好多了,也比叶慎言的字好。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那两人一眼,他们似乎知道云若辰在想什么,忙都缩了缩脖子。

他们知道自己学问不好,没法和云若辰、赵玄比,可……居然江上随便救来的小姑娘,字都比他们写得好,没天理啊!

纪嘉凝写完自己的名字,又躲到床角里,还紧紧揪着薄被子,看得出是真吓坏了。

要不是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是云若辰这样的少女,她估计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你怎么会识字?”

云若辰一般不爱打听别人的事,用她自己的切身经历来说就是一一“谁没有点不能说的小秘密啊”

可纪嘉凝的名字,还有她识字这个诡异的事实,激起了她的好奇。

在这教育极度不普及的年代,识字基本上就是上等人的专利。

读书、识字,都要请先生,很花钱,一般人家压根读不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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