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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天空下起暴雨,她还是这样傻傻地站在这里。

皇上却都没有出来一下,他们都为皇后娘娘抱不平。

“皇后……”

无论宫女们怎么喊,她都一动不动地站着。

脸上的表情,坚毅无比,那小小瘦瘦的身子,似乎散发着巨大的力量,令人觉得好神圣。

“啪……”

天空一阵闪电,似乎要将天地都劈开一般,好骇人。

紧接着,更大的暴雨侵袭而至,仿佛一夕之间要将这皇宫淹没。

流苏的身子,在暴雨中摇摇欲坠。

“唔……”

文华殿里,逐尧皇吐血不断,那金色的龙袍上沾染上鲜红刺眼的血迹,连那几株樱花树上也沾了血滴。

“皇上!

!”

“皇兄!

!”

几个人连忙去扶他。

“流苏……还……还在外面吗?”

他撑着庞然的身躯,沾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问道。

“……在,一直没有离开。”

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倔强呢?

他的心,益发地疼了。

他没有办法给她幸福了,没有办法与她长相厮守了,没有办法好好陪她,保护她一辈子了。

“想办法,让她回去。”

逐尧皇沉声说道,眼底有深深的疲惫。

“可是,皇后……一直不愿走。”

小宝为难地说道。

“唔……”

逐尧皇刚要开口讲话,那股气又从胸口一冲而上,血又吐了出来,喷洒在书桌上——

笔墨纸砚,书籍,笔筒,都沾染了他的血。

他踉跄了两步,手紧紧扶住桌子边缘。

“废后。”

他突然说道。

【三七二】

“废后。”

他突然说道。

“什么?!

!”

众人震惊无比地看着逐尧皇,他……竟然忍痛下了这样的决定?!

废后?!

“皇兄……”

冷眉上前,站在他的身侧。

“薛澜,拟旨。”

逐尧皇闭上眼睛。

“是。”

薛澜拿过毛笔,逐尧皇念一句,他写一句。

*

雨越下越大,好冷好冷。

流苏的脸,煞白煞白,樱唇发紫,头发黏在脸颊两侧。

雨水淋得她快要张不开眼睛了,但是,她仍旧定定地站在原处。

“娘娘,我们走吧,再淋下去要病倒了。”

兰儿着急地劝着。

“是啊,娘娘,我们明天再来吧,明天再来也快要的呀。”

杏白看着流苏冷的打颤的唇,心疼无比。

“皇上真过分,怎么快要这么对皇后呢?太过分了!

!”

小河气得将手中的伞扔在地上。

“不是的!”

流苏终于说话了,她看着小河,说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不是。

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理我的,他的身体一定出现了问题。”

“可是……”

“不许你们说他的坏话!

不许!

他不是这样的人。”

流苏近乎偏执地相信着逐尧皇,并且,不许别人否定他。

听了流苏的话,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突然,文华殿的大门打开——

小宝拿着圣旨,站在门口。

流苏见了,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擦了一把脸,抬脚走过去。

“圣旨到……”

小宝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道——

圣旨?

流苏愣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请皇后娘娘跪下接旨——”

流苏没有跪,眼睛看着小宝手中的圣旨,小宝愣了愣,忽略了流苏有没有跪下的事实——

开口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秦皇后,得沐天恩,贵为皇后,然多有过失,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

相离之后,更莫相憎。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钦赐。”

“什么?废后?皇上要废了皇后?”

宫女们都愣住了。

流苏也愣了,她呆呆地站在雨中,整个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了一般。

她什么也听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脑海之中只有那两个字——“废后”

“皇后娘娘,请……请接旨……”

小宝的手在发抖,他不敢看流苏,生怕自己露出破绽来,皇上要做的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皇……”

突然,流苏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冷眉连忙冲了上去,接住她的身子。

在雨中淋了那么久,她的肌肤冰凉透骨,嘴唇已经乌黑发紫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晕倒了……”

流苏的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喊了起来。

文华殿里,逐尧皇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他推开华神医和薛澜的搀扶,从怀里掏出那樱花钗,放在掌心间,樱红色的坠子,好美好美——

逐尧皇唇角的嫣红的鲜血一滴一滴掉在樱花钗上。

那么鲜红,那么刺目。

他的血和她的钗融合在一起

有一种令人眩晕的美。

有一种快要令人窒息的美……

他有多深情,就有多绝情

他有多绝情,就有多深情

“流苏……流苏……”

他喃喃地念着流苏的名字,脸上绽放出比樱花飘落时,还要美,还要伤感,还要苦痛的笑容——

那笑,在他的脸上绽放,掉落。

那痛,在他的心里沉淀,生根。

“拿琴来……”

逐尧皇盘腿而坐,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只是上面沾染了血迹。

轻轻拂过琴弦,一阵凄婉的乐曲从他指尖流淌而出——

只为你盈盈一笑,我便逃也无处可逃,拔剑斩情丝,情思却在指间轻轻绕,都只为情字煎熬,枉自称侠少英豪,前世儿女情,还欠你多少。

这一生都只为你,情愿为你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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