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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司玉回过神,叉起一小块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他会来吗?”

齐恒手中的刀叉顿了顿,这个问题司玉不该问,他也不该回答,所以他保持了沉默。

司玉也像过去一年里的那样,很快就将自己说过的话忘记,仿佛那只是一缕白烟,只要风吹来就会散去。

雪没有停,好似要将新旧交接的时刻,用洁白的大雪作为最佳装点。

“好柔软啊。”

司玉捧起白雪,放到脸颊旁慢慢贴着。

齐恒蹲下身,学着他的动作,也捧了雪:“嗯,的确很软。”

司玉在雪地里躺下,快速挥动着呈大字的四肢,画了个雪天使。

齐恒坐在石凳上看着他,司玉躺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烟花。”

司玉指着点亮的黑夜。

齐恒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针即将指向零点。

“嗯,马上就是新年了。”

齐恒蹲在他的身边,“新年快乐。”

司玉笑起来,看着躲在烟花后的云朵,也说了句祝福。

“你说什么?”

“什么?”

司玉没有听见询问,但齐恒却很确定自己听见了方才司玉说的话。

司玉说:“生日快乐。”

第63章暴雪

元旦假期,贺云不可避免地和工作室员工,在放假前一晚聚餐。

重新组建的工作室里,大半都是四年前的老员工。

他们时不时朝着贺云瞟去,而后,交换一个眼神。

贺云和从前一样,不怎么爱说话,只是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

但他们发现,贺云还是变得很不一样。

许是因为瘦了些,穿着利落西装,看上去愈发高,皮肤也更加苍白。

从前还能在他接电话时,从黑眸中窥见的笑意和温柔,也荡然无存,再未见过。

他像是一棵依旧挺拔,内里却已枯萎的树。

散场后,贺云被架进了车里。

他的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支着下颌,似乎睡着了。

“老周,老板这一年都没怎么休息,就让他睡会儿,你开车稳点啊。”

司机“诶诶”

应了两声,轻手轻脚地上车。

车辆平稳地在江城繁华的街道中穿梭。

一年的最后一天,没有雪,也没有雨,只是一个最平常不过的黑夜。

“宝宝。”

老周抬起眼,看向后视镜中陷入熟睡的自家老板,摇头叹了口气。

并不少见,或者说,在过去一年多年来,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

贺云总是在不眠不休地工作,助理每天汇报行程的时间,都足以让他喝完一杯咖啡。

所以,他迅速在摄影圈站稳脚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还是和从前那样,有无数的明星大腕向他递来橄榄枝,却又被一一回绝。

就像他说的——

「我的镜头只会拍漂亮的大自然。

有人问他,之前给司玉拍广告怎么讲?

贺云看了眼提问的记者,笑着说:“他最漂亮。”

记者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而比他更震惊的人比比皆是。

沉寂多年的#共赴云玉#,再次出现在了热搜榜上,但点开后,和他们相关的却不多,都是在问有没有人见到司玉。

司玉的消失,哪怕在瞬间万变,永远不缺代餐的娱乐圈,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揭过的一页。

所有人都在问他去哪儿了,贺云也在问。

“你在哪儿……”

没有人可以回答他。

他去过教堂,去过寺庙,试图询问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神明,却发现他们只会沉默。

贺云似乎是放弃了,至少在沈确看来,毕竟,他对沈回穷追不舍时,贺云从未出现。

但沈回知道,贺云的沉默和血洗国内外所有重量级自然类摄影大奖的举动,就是他的穷追不舍。

他始终坚信,他会和司玉再度重逢,或许在江城、在北岛、在伦敦、在巴黎、在罗马……

“瑞士?”

贺云看着助理递来的黑色邀请函,沉默地站在灯下。

助理看明白了自家老板的神情,连忙补充道:“不去也没关系,的确二月的行程排不开,我现在就给主办方回邮件。”

助理踩着高跟转身。

“等等。”

她诧异地看着贺云将邀请函放入西装外套的内侧口袋。

“我去。”

二月的瑞士还在下着雪,甚至已经大到航班停飞。

贺云此次的行程是苏黎世。

他恰好在法国结束工作,在日内瓦乘坐火车,一路北上。

贺云看着邀请函上的嘉宾名单,目光落到了一个人名上,那是他父亲曾经的同僚,如今在日内瓦任职。

贺云不是没有动过让「朋友」去找司玉的心思,但……

他低下头,揉了揉僵硬的脖颈。

沈回当年对他说的话,让他忍住了拨打电话的冲动。

他在等司玉,无论他现在做了多少事情,他依旧在等司玉。

就像沈回说的,如果司玉没有准备好,那么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徒劳无功。

可是,他真的等了太久。

司玉离开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瑞士的大雪,远处的雪山和结冰的湖泊,都在告诉他这一点。

司玉离开他的时间,已经过了春夏秋冬,甚至来到了一个新的冬天。

宝宝会冷吗?

贺云将手放到了火车的玻璃窗上。

车厢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玻璃依旧是冰凉的。

他希望司玉会在温暖的海岛过冬,不用忍受寒冷的折磨。

嗞——

列车缓缓停下,打断了贺云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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