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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香。

“嗯,好像没有了。”

贺云保存好还未写完的essay,合上笔电,“我去洗澡。”

不经逗。

司玉蹬掉拖鞋,躺在了贺云铺好的松软毛毯中。

“啊,真是奢侈啊……”

司玉看着毛毯上的LOGO,“用AmeliaMiddleton来铺床。”

司玉拿出手机,想给自己也买个同款,却发现:「本年度全球限量十条已售罄」

“1、2、3。”

司玉数了数沙发上的毯子,“还好破产了,不然这怎么追啊。”

说完,司玉自己都愣住了。

他点开搜索栏,仅仅输入了:BritainHe,两个单词,搜索引擎就自动弹出了许多词条。

「贺公楚成为英国首位亚裔进步党党魁」

「为大选开路?进步党党魁贺公楚宣布退位让贤」

「进步党前党魁贺公楚任Bellock银行执行董事」

「庞氏骗局!

Bellock银行执行董事贺公楚卷款潜逃」

「贺公楚被捕,千亿家族信托难偿欠款」

……

“头发不吹干没关系吗?”

司玉熄灭屏幕,看着倒着出现在他眼前的贺云。

“没关系,已经干了。”

司玉想起身,但绞成麻花的腿麻得要命。

“小心。”

贺云伸出手,将司玉稳稳扶起。

“腿麻了,可以抱我回卧室吗?”

“……你可以睡沙发。”

“小气鬼!”

贺云耸耸肩,转过身——

“那背吧。”

司玉跳上了他的后背。

感觉到贺云身体的僵硬,司玉更加用力地搂紧了他的脖颈。

“真的很麻。”

叹气声从头顶传来。

司玉被贺云背回了卧室。

“嗨,真的不考虑一起睡……”

“晚安。”

贺云的回答在司玉的意料之中。

在确认屋外没了动静后,司玉给自己的私人财务顾问打去个电话。

“贺公楚的庞氏骗局到底欠了多少钱?按三月一部戏,我一年拍4部,拍十年能还上欠款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首先,不能。”

“……”

“其次,贺公楚早在当时被捕时,就用家族信托、不动产和其配偶家族的大量古董珍宝偿还了13000亿欠款。”

“什么?!”

司玉从床上跳了起来。

可是,他分明查到贺云一直以来都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汇款。

如果欠款已经还清,那贺云的钱,到底是给谁的?

“贺公楚有部分客户,是通过高利贷来换取本金。

所以当本金赔付后,仍旧无法偿还巨额利息,导致家破人亡。

我有在圈子里听说,贺公楚在狱中畏罪自杀前,好似留下了助理,替他分批对此类客户进行额外赔付。”

司玉握着手机的手,落到了海军蓝的被单上。

手指不自觉地抽动,他的目光也开始在贺云的卧室中游走。

卧室里,除了司玉身下的床,就只剩下阳台旁的黑桃木桌椅;看出有人在此居住,却找不到一丝生活的痕迹。

三面空空如也的米色墙面,应该也曾被挂满从拍卖行而来的名家画作;

褐木地板上有块圆形印记,应该也曾铺有一块昂贵的勃艮第红地毯。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像贺云一样。

司玉很后悔,后悔被爱意冲昏了头脑,现在才意识到贺云的困境。

贺云从未曾掩饰过他需要一天打多份工,甚至靠代写essay赚钱,但自己依旧没意识到这一点。

为什么呢?

贺云为他付的5镑午餐太过廉价?

贺云为他买的12镑气泡水稀疏平常?

还是,他将这一切都视作理所应当,甚至认为冬天的房间就该有暖气。

他没有忽略暖气传来的些许灰尘味,却忽略了,这应该是贺云在这个冬天第一次打开暖气。

太傻了。

他站在沙发旁,看着早已熟睡的贺云。

司玉蹲下身,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贺云,别睡了好不好?”

司玉的声音很轻,轻到好像并不想让贺云醒来。

“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他想告诉贺云,早在他们相遇之前,自己就已经喜欢上了他。

可是,他不敢叫醒贺云,他害怕贺云会被吓跑,会被最真实的自己吓跑。

至少在贺云爱上我之前,不能吓跑他。

司玉坐直身体,慢慢凑近——

贺云准备睁眼时,玫瑰花香来袭。

温热的鼻息和微凉的嘴唇,几乎同时洒落在他的脸颊。

司玉在吻他。

第10章舍不得

司玉在吻他。

这个认知让贺云浑身僵直,手指瞬间抓紧了脑后的发丝。

直到司玉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消失在寂静黑夜,贺云也没睁开眼。

贺云知道自己会后悔这个决定,但他没想到,后悔会来得这么快。

“你要走?”

“嗯。”

贺云看着穿戴整齐,站在玄关门口的司玉,拿着鸡蛋的手顿住了。

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拉开冰箱,将鸡蛋重新放了回去。

“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

司玉笑了笑,耸肩道:“三小时后的飞机,我要回国了。”

贺云背着光,这让司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司玉压下眼皮,眨了眨,再度抬起时,笑意更盛。

他道:“我经纪人就在楼下,所以,你送我出这扇门就好。”

贺云没动,依旧站在原地。

司玉不想再看他,就像他不想贺云送他一样:他怕自己舍不得走。

“走啦。”

司玉转过身,从白色羊毛大衣中伸出手,背对着贺云扬了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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