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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遇城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

梁矜上的意思很明显。

生完孩子“更纯粹”

,是因为生完他的孩子,就彻底跟他划清界限了。

然后再跟贺小缺领证,过属于他们的人生。

只可惜,没机会了。

商遇城凉凉道:“你们以后会很纯粹的。”

商遇城说完,为了省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这个动作已经够招摇了,梁矜上再挣扎呼喊就更惹人注目。

她还不想演戏给别人看。

只好将头埋在商遇城的颈间,自暴自弃地当鹌鹑。

她的脸挡住就行。

至于商遇城。

就让他在星城出名好了!

商遇城把她带回了车上,楼旷一早就等在那里。

枉梁矜上还对楼旷左躲右藏。

商遇城亲自来捉人,人家压根就不怕她跑。

“你要带我去哪里?!”

梁矜上的行李就在车上,而车子上了高架桥,让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商遇城不答,她又问了楼旷好几遍。

楼旷不能像商遇城一样直接忽视她,只好如实回道:“机场。”

梁矜上的肩膀一塌,目光看向商遇城。

“你要带我回锦城?”

梁矜上问道。

商遇城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梁矜上气笑了,“你未婚妻呢?你总不可能一左一右带着我们一块儿飞回去吧?你的底线呢?”

商遇城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就算带你们一起搭飞机,关底线什么事?”

梁矜上直直地看着他。

商遇城嗤了一声,“你以为我把你当什么人?”

梁矜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寡淡一笑,“是啊,你把我当什么人?看你这几天连家都不回,谈婚论嫁的未婚妻都能抛下,我还以为你是忘不了我呢?”

商遇城挑起她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像是要看她的脸皮有多厚。

“我什么时候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他磁性的声线说着最无情的话。

他的确没有给过梁矜上任何信号。

梁矜上也压根不敢奢望。

但商遇城的话,还是如同一枚针,插进了梁矜上急剧收缩的心脏里。

细细密密地疼。

当然,这个疼痛梁矜上不陌生,这几天跟他待在一起,她时刻都能感受到这种被反噬的滋味。

梁矜上撇开头,装作不经意地耸耸肩,“既然已经把我忘干净了,就不应该来打扰我的生活。

免得……给我自作多情的机会。”

“你不是自作多情,是蠢。”

商遇城不客气道,“你有胆子怀着我的孩子跑路,难道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种情况发生?”

梁矜上:“我知道你是冲着我的孩子来的……但如果只是为了孩子,有必要拆散我的姻缘?”

商遇城挑了挑眉,“很难理解么?以牙还牙而已。

你难道没有拆散过我的姻缘?”

梁矜上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她的确拆散过商遇城的姻缘。

和宫雪苑的那一段。

但他说的,真的是宫雪苑么……

梁矜上又不傻。

商遇城压根没对宫雪苑动过心。

再说,在他和宫雪苑解除婚约后,要真的要报复梁矜上,机会太多了。

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商遇城说的拆散了他的姻缘……

是指她跟他,他们两人的那一段。

第560章你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机场。

梁矜上才知道,乐悠去了哪里。

商遇城这次过来,是私人飞机送过来的。

现在他的湾流已经不在星城机场。

是乐悠先搭了湾流回锦城了。

而商遇城则是和梁矜上一起,搭乘最近一班飞往锦城的航班头等舱。

还需要在VIP候机室等待。

梁矜上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看着外面。

夕阳正在缓缓降落。

如果可以选择,梁矜上最不喜欢在这个时间赶路。

那种居无定所的漂泊感,会让人无限寂寞。

梁矜上从16岁那年就成了一片浮萍,这些年,只有一个方信欧还在微弱地牵绊着她。

方信欧也死了以后,梁矜上就彻底成了只有来处、没有归途的人。

刚在星城过了半年的安生日子,商遇城一出现,又彻底打破了这种宁静。

她不是不想见他,做梦都想。

但当梁矜上单独和贺小缺待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比他们两个更像彼此。

他们都是没有归处的人,彼此取暖。

而商遇城却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梁矜上很怕,这样被商遇城再次拉回到锦城的名利场,她又成了最大的异类。

梁矜上的侧脸白皙文静,垂着眼睫坐在那里,落地窗外的夕阳给她打了一层金红色的轮廓。

但并没有让她看上去热烈一些。

商遇城眯了眯眼睛。

他不喜欢看到梁矜上这样忧伤的模样。

“不想走?”

商遇城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梁矜上偏过头,看着他默然点头。

商遇城哼笑一声,“就在这地方待了半年而已,就舍不得走了?”

梁矜上目光清澈分明,“我的事业和家人都在这里。”

“家人。”

商遇城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梁矜上却不怕死地点点头。

如今在这个世上,最能让她感觉到“家人”

的人,只剩下一个贺小缺。

“而且他被你弄伤还在医院住着,我却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我舍不得都不行?”

“你还可以用余生缅怀他。”

商遇城说完风凉话,对她道,“起来,登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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