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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该叹气。

这声叹气让她看起来对这个提议很勉强,很为难。

商遇城冷冷滴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将梁矜上往床上推去。

幸好梁矜上的柔韧性足够好,平卧下去,把压在下面的小腿抽出来。

可没等她摆好舒服的姿势,商遇城就压了上来。

等她弄清楚他要做什么,梁矜上失声道:“商遇城你别疯了,你还想进医院吗?”

商遇城勾了勾唇,不带情绪道:“不肯?”

“不肯!”

梁矜上断然道,“我没心情,你现在也没这个能力。

我不会陪你发疯的。”

商遇城的手上动作很重,甚至有点粗鲁,“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梁矜上:“……”

“你今天晚上已经因为贺小缺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了。

我不跟你计较,当时是我有错在先,不该为了分手就拿他当借口。

但我今天什么都已经顺着你了,你不要借题发挥,拿他来当借口。”

“我睡你天经地义,需要借什么题才能发挥?”

梁矜上按住所剩无几的扣子,又抬高了声音,“商遇城!

可是我不想,你听不懂吗?”

“我想。”

商遇城断然开口,面色与动作截然相反的冷漠。

梁矜上在挣扎中,指骨不小心擦过商遇城胸口的伤处。

商遇城的额角青筋一闪而过,梁矜上的心神一紧,到底还是怕伤到他,动作一顿,就被商遇城得寸进尺了。

梁矜上无力道:“商遇城,我是你的女朋友,你能不能让我感觉到一点你的尊重。”

商遇城侧躺到梁矜上的另一边,虽然他的动作依然很强势,但梁矜上看到他额上的汗,知道他一定很疼。

就算不是她刚才碰到了他的伤口,商遇城这一晚上折腾下来,也绝没有体力再做什么了。

商遇城扣着梁矜上的肩膀,与自己面对面,“矜矜,我是你男人,你配合我做亲密的事,也是给我的尊重。”

“等你身体好了……”

商遇城骤然打断,“我也想让你哭。”

“……”

他在意的点真的让梁矜上隐隐有崩溃的趋势。

恨不得大声回他,等你肋骨再断三根送进抢救室,我一定给你好好哭!

“商遇城……”

梁矜上把商遇城扳着自己肩膀的手拿下来,双手合在掌心,“如果你真的很介意我当着贺小缺的面哭,我可以跟你坦白哭的原因。

我们是情侣关系没错,但是比起跟你亲热,我想,彼此交心更能让我感受到你。”

她的动作原本只是想用两只手制止商遇城再得寸进尺,但这个动作让她看上去简直有几分虔诚。

商遇城闭了闭眼,手指微微张开,与梁矜上的一只手十指交握。

他躺平了,看姿势是放松了一点,梁矜上就当他是愿意聆听了。

她张了张口,“我以为自己这些年一直在等贺小缺出现。

但其实,我等的是那个能让我恢复清白的说法。”

第272章心路

梁矜上原以为贺小缺是那个能让她洗刷污点的人。

但贺小缺开宗明义地再次告诉她,当年救她的不是他。

“我这些年一直在惦记、不甘,一直在等贺小缺回来。

可是,他不是那个人。”

梁矜上哽了哽,“我哭的是哪怕我已经对南意付出了她想要的代价,但我还是想要一个清白。

现在,连我等了九年的贺小缺都不能替我正名,我这辈子永远都是叛徒。”

南意可以说出“你痛苦,我解脱”

,无牵无挂地从顶楼跃下。

梁矜上却不能。

叛徒的枷锁,让她一生都要不停地精神内耗。

商遇城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我相信你没有背叛。”

梁矜上微微阖着眼,像是没有听到他这句话一样。

商遇城知道这句话不痛不痒,连安慰都算不上,苍白至极。

此时此刻,梁矜上控制住了自己的哭意,但整个房间里,悲伤的气氛却很浓重。

像是不止她一个人在难过。

她不知道,商遇城内心如山倾水覆般潮涌不断,并不比她少。

商遇城第一次面对梁矜上有这种滋味,是半年前宫雪苑闹跳楼那次。

那一天,梁矜上做出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得懂的惊人之举。

她想把宫雪苑推下去!

没有人知道,当时表面冷静的商遇城,心中经历了怎样翻山倒海的心痛——

原来,梁矜上因为宫雪苑曾经带来的伤害,经过多年发酵,已经有了偏执过激的心理和行为。

从那一天开始,原本一直拒梁矜上于千里的商遇城,在沉默中转换了主被动关系。

梁矜上背着他擅自流掉孩子的事,伤痛并没有那么快平复,商遇城一边与自己博弈,一边将梁矜上纳回了羽翼。

那种矛盾的撕扯,在梁矜上差点命丧清赤山后,商遇城才彻底下定决心。

将梁矜上带来的伤口掩埋心底,对自己内心最迫不及待想要拥有的情绪低头。

而此时此刻,他再次感受到那种澎湃难以自抑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也许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给梁矜上证明“她不是叛徒”

的人。

如果他此时告诉她,当年是他出手打走了那些混混,梁矜上或许可以短暂地解脱。

但她一定会问,彼时他们两个一点交集都没有,他为什么会救她?

商遇城到今天都记得那件事,他一定不是偶然出手救的人,而是有目的地保护了她。

继而,她会问商遇城为什么会因为陆柔救她。

为什么会在陆柔出事后赶回国,救了她之后还带走了阿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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