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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上今天没有做菜的心情,南意又伤了手,便选了些火锅食材,回家里煮火锅。
锅底咕嘟咕嘟地煮着,南意先开口,“我想谢谢你,因为南文谦的事。”
梁矜上挑眉,她原以为是要感谢自己替她付了医药费。
为南文谦谢自己?
南文谦都被她送去吃牢饭了,还谢她?
这难道不是在反讽?
第167章点
“是真的要谢谢你,也是想道歉。”
南意不疾不徐地说着,“那次在医院当着警察的面,我说钥匙是我给南文谦的,确实是在撒谎。
我这人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借着你的房子住,还把钥匙给别人的事,我做不出来。”
事实也是如此。
两人同住那几天,梁矜上能感觉出南意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
从前的南意善良,现在的南意怯懦,但都不是这种不识好歹的人。
在接下来一顿饭的时间里,南意主动说了很多话。
梁矜上才知道,那次南意为什么要撒谎。
在南家,儿子是个小混球,老子是个大混球。
南意那次是因为害怕如果自己真的给梁矜上作证,指认南文谦“非法入室”
,那他拘留个几天出来,会跟南父一起打她!
“但是,知道他能在里面蹲上十年,我心里就舒服了。”
南意给梁矜上夹了一颗牛肉丸,“至少这几年,我能好过点。”
说到接下来的打算,梁矜上问南意准备怎么办?
发传单总不是长久之计。
南意沉默,“先坐一阵子吧。”
她跟梁矜上不同。
她的家庭出身,注定了没有人给她很好的正面引导。
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算出众。
但那时候的南意,温柔解语,歌声动听,也算是文艺骨干。
学校里也有不少男生喜欢她。
其中最耀眼的,当然就是梁西洲这个阳光校草。
但这段青涩的感情萌芽,还没来得及开花,就被那场噩梦给折断了。
南意高中辍学,又跟社会脱轨了太多年,要让她像梁矜上自己一样,有规划地追求自己的人生理想,是不可能的。
梁矜上还是建议她先考个资料员证,以后可以在家做工程项目资料。
“你可以在家自学,有不懂我可以教你。”
南意自嘲地笑笑,“你还会帮我?……其实你也知道,不管你为我做再多,我心里也没办法真正原谅你的。”
她们彼此心知肚明,两个人重逢以来,她对梁矜上做了太多不好的事。
她们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梁矜上也笑笑,“我只求自己心安。”
吃完这顿饭,南意抱着梁矜上给她找出来的考试用书,说要回自己的出租屋去。
梁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以南意现在的条件,绝对租不起太好的房子。
但她也是吃教训的。
“南意,你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先借你。”
南意拒绝了。
这一次,梁矜上也没有再毫无保留地邀请南意住到自己家来。
……
第二天,梁矜上照常去上班。
工作堆得有点多,她加了一会儿班,已经是六点多。
梁矜上等着软件里渲染完成,发呆的时候才意识到。
商遇城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找自己。
以他们近期的联系频率,只是两天没联系,她都已经不习惯了。
在她自己意识到在做什么之前,手机已经拨出了商遇城的电话。
“嘟、嘟——”
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梁矜上脑子飞快地转动,有什么可以找他的正事。
要听起来,不像是她因为想他而打的。
对了!
她可以问问商遇城,他昨天留在那个山村里的保镖,有没有找到宫雪苑和何哥?
有没有找到那个录了视频的手机。
名正言顺。
梁矜上一想到这里,原本啃着指甲的手也放松了。
但直到自动挂断,商遇城也没接电话。
恰好这时,乐泉走了过来。
“在给谁打电话呢?”
乐泉自问自答,“哦,你家商遇城。”
梁矜上靠到座椅里,抬眼看她。
今天一天上班时间里,乐泉过来找了她八百次。
梁矜上知道她是因为前天晚上自己被绑架的事,心有余悸。
乐泉往梁矜上嘴里塞了一颗车厘子,“下班要找商遇城约会啊?”
“没有。
他好像在忙吧。”
梁矜上随意猜了一下,“可能在开会。”
“开会?”
乐泉疑惑道,“他不是跟郑爵约了晚上一块儿去红门喝酒,这个点应该已经在会所了啊?”
她说完,再看看梁矜上的脸色,“哟,出大事了!
他没跟你报备过啊。”
乐泉一向是心直口快,什么叫做见好就收,她不懂的,“梁矜上,男人出去喝酒都不跟你报备,你这御夫之术有待加强啊。”
梁矜上懒得纠正她,自己跟商遇城的关系还没到这份儿上呢。
“是,比不得你。”
她反唇,“郑爵他是不是上厕所都要跟你报备。”
“恰恰相反。”
乐泉道:“我们家爵儿,不但喝酒不用跟我报备,连喝花酒都不让我知道。
我们兄弟之间,讲究的是给彼此绝对的空间。”
兄弟?
什么乱七八糟的。
梁矜上抛开心底那一点点因为商遇城而起的不悦,认真跟乐泉讨论起她跟郑爵之间的关系。
“你到底喜不喜欢郑爵啊?”
乐泉满不在乎的,“喜欢啊。”
“是能结婚的那种喜欢?”
乐泉吐出果核,表情夸张,“梁矜上,我问你,你结婚会考虑郑爵这种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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