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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辆七座的车,程樘跟陈茶坐在后排,江营坐在中间。

这会儿江营也冷静了下来,不像刚才那么激动,给程樘跟陈茶讲了前因后果。

江营是二婚,前妻跟孩子都死于难产。

二婚老婆也是九死一生才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可想而知,一家人对这个女儿宠成什么样。

女儿小时候最多算个娇.小姐,这大了就成混世魔王。

习成绩不好,又不肯出国,去年要升高三了还经常旷课逃学。

动辄就请长假,这里跑那里蹿,四处旅游,美名其曰趁年轻想多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前年最过分,本来说放寒假出去玩到过年就回来,结果一直到开学了都没回来,两口子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报警都没法报。

好在后来自己又回来了。

一开始江营还拿出大家长的威严训斥,可惜娇惯了十七八年怎么可能一下管过来。

两口子软硬兼施,苦口婆心,都没用。

愁的两口子天天掉头发,各种办法用尽了始终效果不好。

要搁以前,女孩抽高中毕业也算高学历,找个好工作不难。

可如今高中不包分配,只有中专跟大专以上才分配。

所以两口子无奈只得从给她找对象的事上下功夫。

谁知道自打去年某天,江营这闺女突然开始发愤图强。

江营跟老婆自然喜不胜喜,也好奇,她怎么还突然转性了呢?

闺女说:“我要向陈茶学习!

要当一个新时代独立的女性。

她那么优秀还让夜校,我也要努力学习。”

江营还没欣慰完,听见闺女又来了一句:“等我大学毕业去给她打工!”

江营:“……”

生平头一次,仅仅因为一个名字就对一个人有了好奇之心。

后来跟女儿一打听,她说陈茶是东省的百万富翁,还是个女的。

经常接受采访。

又是带领村民们发家致富,又是捣毁人贩子的窝点,做生意还是一把好手。

江营人脉广,想方设法要来了陈茶采访的拷贝带,看了看。

确实挺励志,但江营可没女儿那么单纯,知道陈茶的采访都带有一定的商业目的。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能让他女儿能好好学习就行。

江营的欣慰仅仅维持到高考过后。

现在女儿闹着要去东省找陈茶。

一个女孩子家,要跑那么远的地方,江营怎么放心?

自打高考结束,江营雇了两个保镖两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轮流看着女儿,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女儿一冲动就跑出去。

她平时说旅游也只是小打小闹,一般不会出去很远,这要真去东省可千里迢迢远着呢!

所以看见陈茶本人出现在雾市,江营怎么可能不激动?

陈茶没忍住插了句嘴:“问个不礼貌的问题。

您家千金这么关注我难道没看我上个月的采访?我说了会搬来雾市。”

江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自打她快高考就不让她看电视了。

你一年就上那么两三回电视,她倒不怎么闹着看电视。

何况我们家看电视也是看东省台,还真不看地方台。”

陈茶:“……”

江营想起一事,又回头问她:“我女儿倒是经常给你写信,你收到了吗?”

陈茶:“……”

她不太确定道:“可能收到了吧?!”

见江营想变脸,连忙补充道:“自从我们钱榆村出了买卖妇女儿童的事之后,全国各地是有很多朋友给我写信,开始我都一一回复过,只是我不知道那里面有没有您的女儿。

但是后来,因为我们太忙了,又搬了两次家。

中间还因为发洪水冲毁过村子,丢失了很多信件。”

江营啊了一声,脸色好看了些,想了想道:“我女儿叫江如月,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陈茶苦思冥想状,其实只是不好意思说,江如月有没有她不知道,叫月月的大约有十几个。

有些实话说出来伤人还是不说为好。

好在陈茶没装多久,他们就到了市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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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的包间里摆着一张大红木圆桌。

坐他们十个人还绰绰有余。

陈茶是他们中唯一的女性,虽然没有人觉得她多余,但是说话什么的明显有些放不开。

毕竟男人多的场合,除了喝酒还能聊一些沾颜色的事。

陈茶等了会儿见他们也不说正事,便主动提出离开。

程樘拉着陈茶的手不放。

“谢雯雯就住这附近,我去找她玩会儿。

等你吃饱了给我打电话我再来接你。”

程樘还是不情愿。

陈茶小声哄他:“我在这里大家都不自在。

我走了他们说话也方便一些。

再说你们都抽烟这房间里烟雾缭绕,味道也不好闻。”

程樘听见最后一句,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这才放人。

嘱咐陈茶:“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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