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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钱榆村,有句老话再穷不能欠债过年,哪怕只是医药费。
然后陈茶和程樘两个人十指相扣去王家看春节晚会。
县城在村子的西南方向,直线距离大约十几里路,没有高层建筑遮挡,能清晰地看见烟花腾空。
“真漂亮!”
浪漫是女人的天性,陈茶也喜欢五颜六色地烟花。
程樘看了会儿低头轻声道:“明年让你放个够!”
是放不是看,陈茶挑挑眉,“那你可得好好赚钱!
烟花很贵的!”
程樘点头,眼神宠溺。
陈茶本来只是玩笑,看他这么认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牵着他手往前走,“快一点,春节晚会要开始了!”
家里来的人太多放不下,王家干脆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
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前围满了老老少少。
带马扎板凳的坐在前面,不带马扎板凳的站在后面。
程樘个子高倒是无压力,但是陈茶有些矮,还得踮着脚从人群缝隙里探头才能看见。
程樘见她看的费力,两手掐着她的腰举了起来。
这一下,陈茶成了全场最高,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她。
陈茶羞到不行,在程樘手上轻拍了两下,小声道:“放我下来。”
程樘不解,“这样看的清楚!”
陈茶:“……”
是,这样看电视是清楚了!
但是大家都不看电视改看她了。
这得多厚脸皮扛得住?
在陈茶的坚持下,程樘把她放下来,找了两块砖给她踩着。
陈茶踩着两块砖还没程樘高,程樘抬手比了下,她刚刚到他鼻尖。
陈茶不服气地辩驳:“我在我们那算高的!”
程樘含笑点头,“是是是。”
陈茶:“……”
总觉得他在笑她,虽然她没有证据。
陈茶大病初愈,到了十点多就呵欠连天熬不住了。
程樘见状强行带着依依不舍得陈茶回家,“明年咱们也买一个,你在家躺被窝里就能看。”
“那玩意好贵的!”
出了门走了几步,陈茶开始耍赖,“程樘,你背我回去,我走不动了!”
程樘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拆穿她,听话地蹲下身子。
陈茶嘿嘿笑了两声,蹿上程樘的背。
程樘背着她往回走,“先说好,不能白背!”
“我没钱!”
陈茶小气得紧。
“不要钱,要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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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别样除夕
陈茶红着脸在他背上捶了两下,“流.氓!”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到底在人贩子手里呆过。
男女之间那点事,人贩子强行给她普及过。
程樘没回话,只是反手在她臀肉上捏了一下。
陈茶像离了水的鱼,一个打挺直了身子,脸颊发烫,却一个字也不敢再挑衅。
难得安安静静一路无话趴在程樘背上回了家,又鹌鹑一样洗漱完钻进被窝面朝墙装死。
程樘咬着舌尖看了她一会儿,摇摇头,忙自己的。
除夕夜在钱榆村还有很多小小习俗,都是讨个吉利图个憧憬和愿望。
比如,大年三十晚上屋里屋外要亮长明灯,就是保持屋子里一直有亮光。
以前都是点蜡今年家家户户开了电灯。
整个村子都很亮。
比如,还有压锅。
就在是锅里放上豆腐,年糕,鱼等,象征来年有福,有鱼有粮有财。
还要发钱粮。
陈茶闭着眼听程樘窸窸窣窣的忙来忙去,越等越急。
就好像一个死刑犯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可刽子手却在一边慢条斯理地磨刀,让人备受折磨。
陈茶从娇羞抗拒等到隐约期待再等到怒火中烧,腾地坐了起来,从隔断柜后朝程樘怒目而视。
程樘被她吓了一跳,嘴里咬着的小麦秆都咬断了,他以为她睡着了。
望着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很生气!”
的陈茶,差点连舌尖一起咬了,不太明白她这是又怎么了?!
女人啊……
腹诽到一半,就见陈茶怒哼一声:“程樘你是不是看不上我?”
程樘:“……”
他洗了洗手,坐到炕边伸手去摸陈茶的额头,“你这是做梦了还是又烧糊涂了?”
摸完陈茶的额头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
说什么胡话呢?”
陈茶一巴掌拍开程樘的手,更恼了:“你装什么傻?天天喊着要‘办我’要‘人偿’,弄得我总是……亏我当真了还在这巴巴等着。
程樘就是个混蛋王八蛋!”
一口气说完,笔直的躺下,还扯过被子连头都蒙住,跟个蚕蛹似的,还一耸一耸的。
程樘张口结舌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清冷的黑眸里瞬间起了旋涡,他伸手想去碰陈茶,又缩了回来,下了炕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自己又爬上炕去扯被陈茶裹着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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